这才是一家人
沈清辞忽然觉得背后一冷。
下一秒,身后一股大力袭来。
绑在谢云州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他欺身上前,车厢空间狭窄,两个人挨得极近,沈清辞被撞了个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你怎么解开的?”
谢云州低了低头,“你这绳子绑的这么松,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怎么可能啊。”
那些都是最壮士的婆子,力气比男人还要大,怎么可能绑不好。
沈清辞抬头,感觉谢云州的脸跟自己几乎是贴着,稍微动动就能亲上。
“你,你你你先起来。”
谢云州没动,“你敢绑我,你胆子大了,不怕我了?”
“我怕你干什么。”
沈清辞用力一推,谢云州也就撤了回去。
沈清辞感觉自己脸通红,根本不敢去看他。
等到车厢里的气温降了一些,她的脑子才开始思考。
谢云州到底是怎么松开的?
合着这一路上他故意装作被绑着,是拿她寻开心呢?
沈清辞正琢磨着,外面就传来下人的声音,说是谢府到了。
沈清辞急忙下了车。
下了马车,沈清辞抬头,就看到谢府的大门。
门房小厮见到他们,脸色有些复杂,低声禀报说丞相夫人正在前厅等着。
前厅里,华容端坐在主位上,面容憔悴,眼下淡淡的青色,看来最近因为手下商铺的事情,没少费心神。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宇间压着不悦,见沈清辞和谢云州进来,也没起身。
沈清辞走上前,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给夫人请安。”
谢云州在旁,没有说话。
一旁,金璃怯生生地站在华容身旁,低垂着头,不敢看沈清辞。
沈清辞朝她看过去。
金璃的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
沈清辞笑了笑:“金璃姑娘瘦了。”
金璃的身子又是一抖,脸色更白了。
她也知道,这金璃不可能真的被卖了,不过这人真的是属狗的,吓唬几次就老实了。
华容见到金璃的小心害怕的样子,心里更添了一分火气。
谢清河这才从侧厅走了出来。
“都坐吧,一家人,不必拘束。”
沈清辞心里发笑,这话恐怕华容听着最不爱听。
这次回来,华容显然没有什么心气跟他们斗嘴,用饭的时候,也多半是听着,并未多说话。
倒是谢清河话比之前多了些,说的也都是家常闲话,没有什么正经的。
沈清辞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听闻父亲大人近日为朝中清查官员贪腐之事劳心劳神,经常忙到半夜都没时间休息。”
谢清河顿了一下,脸上有些苦意。
“朝廷事,自然是要费心的。”
沈清辞敛眉。
确实是费心,不过,这谢清河可不是为了朝廷费心,他是为了自己费心。
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