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抬手按了按头,坐了起来。
四周依旧是熟悉的布置,这是在她的房里。
她转头看了一眼春杏跟夏禾,两人瞬间明白,点头退了下去,把地方留给了她和温如。
“温如。”她唤他的名字,“我这算不算是被你气没了半条命。”
温如扣医箱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清辞此时心情反而平和了下来,她问道,“我现在也不想与你论什么苍生、小家大家的事情,我只想问你一句,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父亲。”
温如回头。
沈清辞看着他这张脸,不知道是自己的偏见还是真的是面由心生,她反正在温如的脸上越来越看不到所谓的菩萨相,反而时时觉得这个人阴冷可怕,看人的时候,眼睛是很少有温度的。
尤其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交换。”
“什么?”
“不让你爹试药可以,但是你要代替。”
沈清辞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好。”
温如眉头微挑,“之前你还死活不肯,现在倒是答应地痛快了。”
“我爹年纪大了,被你这么折腾两遭,只怕是活不过今年,我还小,暂时死不了。”沈清辞平静地说道。
至少之前的书中,她是被温如折磨了整整十年才死掉的。
十年时间,慢慢周旋吧。
“把这个吃了。”温如的掌心里躺着一枚通体碧色的药丸。
沈清辞一眼就认出这是前世温如让自己吃的那种药。
她拿过来,一口就吞了下去,甚至药的苦味都没来得及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已经下肚了。
“你不问问这是什么药?”
沈清辞问,“什么药。”
温如的组角扯了扯,“是让你穿肠烂肚的毒药。”
“嗯。”
就连对话也跟书中他第一次把她抓回药王谷吃药时候的对话一样。
温如似乎对她很平静的反应有些好奇,又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她。
沈清辞却累了,自顾自地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她记得,这种药一开始吃下去是没事的,但是过五六个时辰就会开始浑身燥热,心口像是有刀子在剜心一样。
之后还得对抗这种痛苦,她选择现在先睡一觉,补补体力。
床边半天没有动静,一直到沈清辞的意识真的有些模糊了,她才听见温如起身走了出去。
而她也彻底睡了过去。
半夜不出意外被疼醒了。
钻心蚀骨的疼,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可越到后面,越觉得模糊,大脑一片混沌,浑身上下,好像只有心脏的部分是清醒的。
沈清辞的身体本能地蜷缩在一起,浑身的汗液让她感觉十分的黏腻。
“醒醒,把这个吃了。”
她感觉有人捏着她的下巴,硬逼着她吃了一个什么东西。
沈清辞慢慢辨认出是温如的声音。
是了,她记得,每次在毒发的时候,温如都会在身边,清楚地记录下她毒发的过程个症状,为了他的天下苍生。
沈清辞只觉得好笑,不知道是不是毒发逐渐过去了,她慢慢的,竟然又一次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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