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华容一直把他送到当时大儒谷长风的手里学习,常年不在家中。
这个时间点回来,沈清辞觉得大概不是什么巧合。
果然,在他们进去拜见了谢清河之后,就听见谢清河说,要分家。
比谢云州更先给反应的,是华容的儿子谢云涣。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家啊?”
谢清河咳嗽了几声,大概是想要装出一副年老体弱的样子,可无奈吃的红光满面的,病弱倒是看不出,反倒是有一种吃多了积食的意思。
“我如今年纪也大了,你们兄弟两人,也该提前熟悉府里的事务了,总不能等我老得彻底给你们看不住这一摊事儿了以后,才把这家业给你们打理吧。”
说到这里,谢清河特意点了一下谢云州。
“尤其是云州,你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也该熟悉熟悉这些东西了。”
谢云州说道,“自来一家只有一个家主,父亲这个时候把他们兄弟两个都喊来交代这话,看来所传的并不是家主的位置。”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个队友还是很满意的。
是不是家主这点就很关键了。
要是谢清河当真是想要把家主的位置交出来给谢云州的话,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谢府今后就成了自家产业了,是给银子还是给人,都好说。
但要是只是给个空头管事的权利,实际上谢府还是谢清河说了算,那他们就成了傻子了。
到时候完全就是用自己的钱在给别人做嫁衣。
果然,谢云州这话一出,一旁的华容就冷了脸。
“你这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如今你父亲还在,怎么就说起家主的事儿来了,你这是咒你的亲生父亲不成?”
又是这套道德绑架。
沈清辞发现,这人只要把辈分熬上去了,很多事儿就能明目张胆地欺压小辈了。
谢清河不愧是丞相,转手就画了一个大饼,“谢府今后早晚是你们的。”
这个“你们”说的就很有水平了。
你们,可以理解成是谢云州跟沈清辞,但是同样的也可以理解成是谢云涣,甚至是谢云涣跟谢云州。
含含糊糊的,倒是说的滴水不漏。
不等他们继续问,谢清河就叫人进来。
外面,两个小厮手里捧着托盘,托盘里是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的尽是一些田地铺子之类的东西。
“你们就先从打理这些谢家商铺开始吧。”
沈清辞一看就知道这谢清河跟华容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今谢家跟华氏都缺银子,但是又不好直接跟沈家开口要。
一来,这些银子要的没有名目,也根本不好开口。
二来,要的银子必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心里心知肚明,这银子,要了就不可能还上,谢云州本身跟他们的关系就搞得很僵,更不必说跟沈家还打着一个弯儿,沈清辞拒绝他们也是常理。
但是要是接着谢云州把谢家跟沈家的银子含糊到一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表面上看起来,是白给了谢云州这么多的好处,可实际上,回头这里面有什么烂账糊涂账,都要谢云州来平,到时候要是上面查下来,谢家跟华氏再背后耍点什么阴招,非说是谢云州拿了银子给了沈家,那她们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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