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因为这个还做了噩梦,梦里她同时被四个人折磨到死,醒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窗外还是朦朦胧胧的,看上去就跟傍晚一样。
沈清辞的动静吵到了外面的春杏跟夏禾。
“小姐,要起身吗,前头的小厮来话,说昨儿半夜,芸娘来过了,留下了这个。”
春杏说着,从手里掏出一枚信封来。
沈清辞打开,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入目。
不愧是官家女眷,这手字即便是那些科考的男儿们都比不上。
沈清辞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眼前是一亮又一亮。
“快,备马!”
这个芸娘真是没有叫她失望!华府三房内里的事情,还真叫她给打听出来了。
沈清辞捏着信,现在要赶紧找到谢云州,这样的事情,没有谢家自己的人在是不行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就套好了,从沈府后门疾驰而出。
清晨的金陵城还有些冷清,连街边的小贩都还没有完全把摊儿给支开。
零零散散地路人听到马蹄声,隔着老远就自觉退让。
马车在拐进细长的云水巷时,沈清辞忽然觉得身上一冷,一种不安感瞬间蔓延全身。
她刚掀开车帘,前面马儿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声,随即整个车厢开始往后倾倒,沈清辞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车夫勉强才控制住了车身。
但是下一秒,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就划破了车夫的喉咙,一抹鲜血喷洒在车帘上,透过来的红色,吓了沈清辞一跳。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被劫杀了。
沈清辞下意识地想要跑,可腿却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衣人掀开车帘把她给拉了出去。
弯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沈清辞被他的手肘勾着脖子,呼吸都十分的困难,绣花的鞋底在地上拉出一条痕迹来。
这些人将她和两个丫头拖进了旁边的酒家后院里,这里没什么人。
她的嘴被死死地按住,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连一句我给你们钱都说不出来。
男人看着她,眼里的杀意十分明显。
她看着男人举起手里的刀,朝着自己就劈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沈清辞猛地闭上眼睛。
三秒的空白后,她再次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男人的喉咙里插着一柄剑,眼珠子像是要突出来一样死死地盯着沈清辞,不甘和惊异在他的眼中格外清晰。
沈清辞的脸上被洒了许多血,腥黏发热。
她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眼前的男人就倒了下去,而另一个黑衣人把她蛮横地拽了起来,丢进了马车里就不由分说地挥动了马鞭。
马儿吃痛,直接撞开了巷子里的障碍物,一路冲了出去。
“春杏,夏禾!”
跑出去半天了,她才想起两个丫头来,猛地起身,却因为腿软,狼狈地跌倒在车厢里。
“想活命就好好呆着,别出声,别喊。”
风吹起车帘,沈清辞看着男人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