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芸娘已经提前在等着了。
沈清辞也没有避讳谢云州,倒是芸娘在看到谢云州之后,脸色变了变。
后者面色如常地坐在了沈清辞的身边,随手拿了一件摆件儿在手里把玩,没去看芸娘一眼。
“说罢。”沈清辞说。
芸娘顿了顿,开口说道,“按着您的意思,谢清河已经信了我进沈府,是为了帮他,我也暗示他,你的目的是华容,而非是谢家,若是两家能够分开清算的话,谢家的许多难处,定会迎刃而解。”
“他是怎么说的。”
芸娘又说道,“跟您说的一样,谢清河表现得很仁义,说自己与华容多年夫妻,却在这之后与我说了许多贴心话,又嘱咐我在沈府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可以随时找他。”
沈清辞闻轻笑一声。
谢清河道貌岸然,心里只怕巴不得有这么一个机会。
只是,沈家不表态,他拿不定主意。
这话,沈清辞自己说不合适,谢云州说也不合适,需要芸娘这么一个搭桥的人。
华容非要把谢家扯进来,那她就硬把谢家给划出去。
“并且,我也去过华府了,谢清河也知道,华府会放弃华容。”
沈清辞点头,“知道了,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在芸娘走后,沈清辞让夏禾去给她送了一箱子首饰过去。
“小姐不是才赏了她不少金银,怎么又给?”
“她这样的人,一生不过是求个安全感,经历了这么多,她应该明白,对于女人来说,银钱傍身才是最要紧的,给她这些她就离不开我们了。”
只有谢清河还傻傻的认为,到了芸娘这个年纪的女人,还会被那些虚假缥缈的情爱所控制。
谢云州看向她,“你要帮华氏?”
“是华府,而非华容。”沈清辞说,“有钱有权的人,是很难应付的,可狐假虎威的狐狸,却很好收拾。”
“未必要把狐狸背后的老虎给杀了,只要叫老虎放弃了狐狸,不就行了?”
“谢清河跟华府的人都缺银子,沈家有的是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代价只是放弃一个没有用的妻子和女儿,这简直太划算了。”
谢云州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沈清辞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其实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华容对你动手,必然是会留下痕迹的,沈家现在手里有银子,你若是报官把事情闹大,华容跑不掉。”
沈清辞想了想,说道,“你今后出门做事,不能有这样的一个母亲,即便是名义上的也不行,尤其是还牵扯我,人人都知道,你与华容关系不好,事情又出在我这里,难免引得旁人猜测。”
“这些闲碎语,压在你身上,有的难受的。”
谢云州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微微撇开了视线。
再抬头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我就不辜负娘子的一番美意了。”
沈清辞刚要说话,谢云州却起身,转头就走了。
沈清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觉得好笑。
还真的是拿捏不准这人的脾气,自己说的不够诚恳吗?不说感激涕零,起码也要有些反应吧。
这人怎么不安常理出牌呢。
该感动的时候不感动,不该有情绪的时候瞎给情绪。
春杏在一旁听着,一直默不作声,倒是在伺候沈清辞洗澡的时候,状似随意地开了口。
“这四位姑爷,小姐可是最喜欢谢姑爷?”
沈清辞闻,转身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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