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
沈清辞起身,眼前是熟悉的人和景。
几个丫头都围过来一脸关切地凑上前,随之而来的还有谢云州跟林宴之。
沈清辞闭眼,疲惫地将头枕在膝盖上休息。
“阿辞,你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缓了缓神,再抬头的时候,沈万金正从屋外进来。
看到沈万金,她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父亲,却不想,沈万金先一步红了眼睛。
他上前,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端起一旁的药碗来,亲手喂她吃药。
勺到嘴边,沈清辞看着他,心里也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心酸后怕,低头吃药的时候,眼泪滴落。
她立刻慌乱地用手抹去眼泪,随即说道,“爹,是我让你担心了。”
沈万金一双眼睛也红的厉害,他一个劲儿的喃喃,“不怪你,不怪你,是爹没保护好你。”
不知道是后怕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沈清辞心里眼里的酸涩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越是不想哭,就越是控制不住。
狼狈地无声哭了一场,又吃了一碗药,沈清辞就又睡下了。
谢云州和林宴之显然是有话想说,但沈万金吩咐人不许打扰,他们也就跟着一并出去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下午了。
沈清辞感觉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浑身虚软无力。
她本以为按着沈万金跟谢云州的性子,这件事情大概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却不曾想,春杏传来的话跟她想的完全不同。
“老爷吩咐了,不许声张。谢姑爷也上下打点了,这件事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对外直说温姑爷外出游历了,连苏家都只字不提。”
沈清辞对这个结果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春杏又说道,“苏家的老爷来过府上。是老爷私下见的,呆了有一阵子才走。”
苏婉儿敢对自己下手,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过去的。
沈万金不事声张,一来是因为这里面牵连太多,二来,估摸着也有为她名声考虑的事情。
毕竟,沈家一共三个姑爷。
一个是之前跟苏家的女儿有牵扯不清的暧昧。
另一个则是直接伙同外人毒杀自己的妻子。
传出去,苏婉儿的名声固然是坏了,可她沈清辞只怕也要被世人咀嚼诟病。
风平浪静。
沈府上下都格外的默契,再也没有人提起过温如这个人,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沈万金也没有再提及那天的事情,只是从这件事之后,他每天就算是再忙也会来陪沈清辞坐一会儿。
只是,平静,并非是过去了。
沈清辞事后专门派人去山崖下寻过温如的尸体。
一无所获。
她派出去的人几乎把山崖都翻遍了,都没有发现温如的蛛丝马迹,只发现了一些马车碎裂的残骸。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清辞捏着茶壶,缓缓往杯中注了一股热水。袅袅的白气将她的眉眼氤氲在其中,同时也将远处走来的那人熏染得若隐若现。
在她静养在家的这段时间,金陵依旧是那个金陵,仍旧按照原有的轨道进行。
谢云州和林宴之在殿试上大放异彩,分别夺得探花跟榜眼的成绩,而状元,则是被一个叫纳兰容月的人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