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人下意识张嘴、咀嚼、吞咽。

“怎么了？”赵观澜有些不理解她这突然的行为。

总不能是她突然良心发现了要挨个喂饭吧？

宋思妍推了推那个老人的肩膀：“爷爷！醒醒，该吃饭了！”

“幺儿幺儿”老大爷口中喃喃说着什么，没来得及吞咽的食物残渣混合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

宋思妍觉得有些恶心，她看了眼赵观澜。

赵观澜从旁边抽了张纸，给老人清理干净。

看着老人有反应，宋思妍放下手上的餐盒和筷子，继续拍老人的胳膊：“爷爷，先别睡了，吃了饭再睡。”

原本她以为一楼的这些老人耳聋眼瞎神志不清，都是病入膏肓或者年纪太大已经失去自理能力的。

但现在看来，事实可能并不是这样。

老大爷悠悠转醒，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些迷茫。

“爷爷，该吃了饭，怎么大白天睡这么沉？”宋思妍笑着拿起饭盒：“等吃饱了再睡也不迟啊。”

老大爷撑着身子坐起来，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叹息着摇头。

“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员工吧？多亏了你叫醒我啊，我这不知怎么着又做噩梦了，幸好是梦啊”老大爷没有胃口吃饭。

“您做什么噩梦了？我爷爷说做噩梦了应该在白天说出来，这样噩梦就不会成真了。”宋思妍随口胡诌。

老大爷的眼睛看着前方：“本来梦到我在照顾我的小孙子，还要给上班的儿子和儿媳妇做饭，虽然累了点，但日子也过得舒服，后来小孙子上幼儿园了，我送他去幼儿园的路上看到了下象棋的，不知怎么就看入迷了，小孙子被人贩子给抱着跑了！”

老人似乎还在恐惧刚刚的梦，有些感激地看向宋思妍：“还好你及时叫醒我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和儿媳妇啊！”

赵观澜在旁边给老人倒了杯水，老人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爷爷，您经常做噩梦吗，要不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能不能开点什么助眠安神的药？”宋思妍不经意间询问。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老大爷连连摆手，“年纪大了多梦也正常，最近确实经常做梦，不过我接着就忘了，没事的。”

“梦都是假的，你先吃饭吧。”宋思妍跟老大爷道别后，走出房间。

“一楼的这些老人并不是年纪太大神志不清生活不能自理，而是都在睡觉？”赵观澜脸色有些凝重，“而且还经常做噩梦，这家养老院又叫噩梦养老院”

宋思妍边思索边往楼上走，刚走到二楼就看到黎微在员工宿舍门口探头探脑。

看到宋思妍后，她眼睛一亮，但也没敢大声喧哗。

宋思妍快步走过去：“你终于醒了，江时醒了吗？”

“思妍，你不知道我在梦里多艰难，”黎微眼眶微红，“江时还没醒呢。”

宋思妍走进员工宿舍，看到江时正表情平静地躺在床上。

他模样安详，唇角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像是在做噩梦的样子？

宋思妍心中暗叫不好。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噩梦困不住一个人，但是美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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