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人先攻心
当夜,秦汉等人并未回岳家。
而是直接便宿在陈家安排的贵宾客房。
房间陈设雅致,被褥柔软,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但他并未急于安寝。
油灯下,他铺开陈祥提供的简易地形图。
目光在代表蓬陂邬堡与金炎邬堡的两个墨点之间来回巡弋,如同一位正在审视棋局的弈者。
五十里。
这个距离说远不远,骑兵急行军大半日可达;
说近不近,足够任何一方布置预警和陷阱。
双方的存在,对于彼此都是一个巨大的掣肘,如鲠在喉。
因此,单单从地图上看,局势就很清楚——
这两方势力是绝对不可能共存的!
一山不容二虎,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只是这蓬陂邬堡的陈家之前太过
说好听的是佛系、中庸,说难听了就是懦弱、缺乏远见。
能轻松剿灭对方的时候,为了所谓的“和平”不出手,现在养虎为患,反而自己这边要被人家吞没!
自古以来的那句话——
慈不掌兵,义不生财,便是这个道理。
你对别人仁慈,不代表别人也会对你仁慈!
这是乱世,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秦汉很清楚,若要彻底解决这金炎邬堡,问题的关键在于那支被金炎邬堡吸收的所谓的“南方正规军”。
这些人,才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锋利的獠牙。
“正规军南方败兵”
秦汉手指轻叩桌面,陷入沉思,脸上也不时泛起阵阵异色,似乎在推演着各种可能。
次日清晨,陈祥早早便来相请。
一同用早饭时,脸上仍带着浓浓的忧色,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秦先生,昨夜我又接到急报,金炎邬堡的人又劫了我们一支往南边去的商队。”
陈祥说话间,放下粥碗,食不下咽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
“杀了七、八个人,货物也全抢了。
就连领队的管事都被他们砍了一只耳朵送回来示威!”
“哎他们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简直是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秦汉夹起一筷子不知名的腌菜,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品味菜肴的滋味,淡淡道:
“陈堡主可曾调查过那伙逃兵具体是南方哪支军队的残部?
当前的主官是谁?原先建制如何?”
陈祥一愣,仔细回想,有些支支吾吾:
“这个探子回报得模糊,只说是南边朝廷的兵,吃了败仗溃散下来的。”
“领头的好像是个姓吴的校尉,手下大概还有两、三百能战的老兵。”
“加上他们在本地裹挟的流民,兵力怕是有五六百之多。”
“姓吴的校尉”
秦汉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放下筷子:
“你们所掌握的信息情报还是太少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那金炎邬堡的堡主,又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你应该比较清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