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便早早地起了床,来到演武场,一如既往地进行晨练。
打拳、站桩、呼吸吐纳。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也是他在这个乱世中保持清醒和体魄的根本。
半个时辰后,他收势站立,浑身热气腾腾,神清气爽。
这时,刘二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哥,别练了,先吃饭!这金炎堡的厨子手艺还真不赖,这包子皮薄馅大,香着呢!”
刘二愣把包子递给秦汉,咧嘴笑道。
秦汉接过包子咬了一口,一边走一边随口将自己昨晚的想法告诉了刘二愣。
结果,二愣听完后,一脸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嘴里还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哥,哪用这么麻烦?”
“您是咱们的主心骨,是大人物!
这事儿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呗!”
“还投什么票?村里那些老少爷们儿懂个啥?
整天就知道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他们哪里知道什么天下大势,哪里知道什么重要不重要!”
“所以啊,哥,您直接拍板决定就行了!
谁要是敢反对,敢在那叽叽歪歪,我刘二愣第一个不饶他!
看我不把他屎打出来!”
看着二愣这副简单粗暴、盲目崇拜的模样,秦汉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有些道理,跟二愣这种直肠子是讲不通的。
村里人的确大多目光短浅,不清楚眼下的政治时局。
但他秦汉却是清楚的。
作为领路人,他有责任把利弊剖析清楚,把选择权交给大家。
这就是民主的萌芽,也是凝聚人心的最好方式。
吃完早饭后,秦汉立刻召集众人安排事务。
他让那个足智多谋的钱钧继续留在这金炎邬堡,暂代堡主之职,全面接管和整顿堡内事务,稳定民心。
为了防止意外,他又让机灵且武艺不错的杨兴,带着二十几个精挑细选的好手留下,作为钱钧的武力支持。
如此一来,一文一武,足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至于陈祥和他们蓬陂邬堡的大军,早在昨天攻破城池、稍作休整后,便第一时间主动撤离了。
陈祥此举,显然是为了避嫌,生怕引起秦汉的芥蒂,表现出了极高的情商和分寸感。
对此,秦汉很是满意。
与陈祥这种聪明、识趣且懂得进退的人做盟友,确实很舒服,也很省心。
安排好这边的一切后,秦汉便带着曹坤、刘二愣,三人三骑,快马加鞭,朝着刘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
回到刘家村时,已是日上三竿。
村子里依旧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但这种宁静,即将被打破。
秦汉翻身下马,顾不上休息,立刻让二愣去把柳青娘和村长刘传新找来。
片刻后,秦汉的小院内。
柳青娘一身素雅的布裙,却难掩秀丽姿容;
刘传新拄着拐杖,精神矍铄。
两人一进门,见秦汉神色凝重,也都收敛了笑容,恭敬地站立一旁。
秦汉给二人倒了杯茶,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青娘,刘老,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一件大事。
希望你们听完后,能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选择。”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郑重点头。
柳青娘柔声道:“秦大哥,你尽管说,我和刘老都听着呢。无论什么事,我们都支持你。”
刘传新也捋了捋胡须,脸色微微一正,沉声道:“是的,秦头领,老朽洗耳恭听!”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