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来报:“家主!靖北军使者到了!”
“这么快?!”
郭弘一惊,忙道:“请进来!”
来的人是白衡。
他只带了十几个随从,进门后不卑不亢,拱手道:
“郭家主,秦首领命我传个话。”
郭弘强挤笑脸:“白先生请讲。”
“第一,临漳即日起归靖北军军管,城防由我军接手;
第二,漳河渡口改设公税,郭家不得私设关卡;
第三,郭家私兵解散,兵甲上缴;
第四,郭家过往账目要查,凡与掠民、贩人有关的,按律追责。”
白衡说完,补了一句:“秦首领还说,若郭家配合,家业可保七成,族人可保平安。
若不配合,那靖北军的天军不日就要落在临漳城头。”
郭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道:
“白先生,这条件未免太狠了吧?郭家好歹是临漳旧族——”
白衡打断他:“郭家主,旧族不等于无法无天。”
郭弘沉默半晌,忽然问:“我郭家可出粮、出钱、出人,参与临漳的重建和维稳,但临漳渡税,郭家要占三成。
若秦首领答应,我立刻开城交防;若不答应,那就请秦首领自己来取。”
白衡听完,淡淡一笑:
“郭家主,你可能没弄明白。
这不是谈生意,是定规矩。”
郭弘脸色一沉:“那就是没得谈了?”
郭弘脸色一沉:“那就是没得谈了?”
“有。”
白衡放下一卷文书,“秦首领说了,郭家若愿出人出粮参与临漳重建,可得‘官商契约’。
三年内,郭家可优先经营漳河三座渡口的民运,不准涉军运,不准设私税。
赚多少各凭本事,但账要公开,税要按律。”
郭弘怔住了。
这条件,比他想象的差很多,但也算是给留了条活路。
他原本以为秦汉会直接抄家灭门,没想到给了“官商契约”这个新路子。
“白先生,这‘契约’真作数?”
“秦首领亲笔盖印。”
白衡道,“邺城沈万金、李家旁支,都已经签过。”
郭弘盯着那文书看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好,我签。”
当天夜里,临漳开城,靖北军不费一兵一卒接管城防。
城中百姓本以为要打大仗,结果第二天一早只看见城门换了旗,街上多了巡逻队,粮价反而降了两成。
不少人都在议论:“这秦首领,不只是会杀人,也会算账啊。”
临漳安定后,就只剩最后一块硬骨头——河东盐帮。
这伙人最滑,平时散在漳河、洺河两线,船一靠岸就装商人,船一离岸就变水匪。
更麻烦的是,他们熟水道,清缴起来费时费力。
秦汉没有硬干,而是先做了三件事:
其一,宣布邺城盐价下调,官盐开售,断盐帮暴利;
其二,设“漳河三关”,所有盐船必须挂照验印,没印的全扣;
其三,放风出去,说靖北军要征集五百船工,重赏。
三天后,杨兴回来复命:“老大,盐帮坐不住了。
他们的二当家许三刀今晚会在青石渡和临漳郭家旧管事接头,想买‘通关防印’。”
秦汉笑了:“呵呵,终于冒头了,那我们也去瞧瞧。”
夜里,青石渡风大,河水拍岸。
许三刀披着斗篷,带着十几人上岸,刚进破庙,就看见“郭家管事”已经等着了。
“印呢?”许三刀低声问。
“银子呢?”对方反问。
许三刀挥手,手下抬来一箱银锭。
那“管事”蹲下打开箱子,忽然笑了:
“银子倒真。可惜,人是假的。”
许三刀一愣,刚要拔刀,庙外火把齐亮。
“许三刀。”
秦汉从火光里走进来,身后是曹坤和一队神臂弩手,“你这条水蛇,今晚到头了。”
许三刀骂了句娘,转身就跑,结果刚冲到门口,一支短箭钉在他脚边。
“再动,下一箭穿喉咙。”杨兴从屋顶探头。
不到一炷香,许三刀和核心骨干全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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