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我当冤大头?
第三,也是最苛刻的一条,他们要求华南省政府出面,为德隆集团未来在中国市场可能遇到的所有知识产权纠纷,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这哪里是补充条款,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马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正要开口反驳。
张启帆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傲慢的施密特,忽然笑了。
“施密特先生,您的这三项要求,我代表华南省,原则上可以考虑。”
什么?
张启帆一开口,不光是马宏和项目组的成员,就连对面的施密特都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应付对方讨价还价的说辞,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松口了?
“但是,”张启帆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施密特的眼睛,“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施密特先生。”
“听说贵公司最近,和羊城工业园区的代表,谈得很愉快?”
张启帆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像一道惊雷。
施密特脸上的傲慢和从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慌乱。
“张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语调,已经出卖了他。
羊城工业园区!
这个名字,是他此行的最高机密!
德隆集团确实在跟羊城方面接触,而且对方开出的条件,比华南省还要优厚。他们这次来金陵,摆出撤资的姿态,提出苛刻的条件,就是为了逼迫华南省做出更大的让步,以便他们拿着华南省的新报价,再去跟羊城那边讨价还价。
这套商业谈判中的极限施压手段,他们玩得炉火纯青。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秘密,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会议室里,马宏和项目组的成员们也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张启帆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一个毫不相干的地名。
张启帆没有理会施密特的否认,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施密特先生,贵公司是全球顶尖的精密仪器制造商,选择合作伙伴,一向以严谨著称。”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们宁愿放弃金陵已经规划好的成熟工业用地和完整的产业链配套,而去考虑一个还在图纸上的羊城新园区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除非,羊城方面,向你们承诺了我们给不了的东西。”
“比如说,帮你们解决和日本‘东升光研’公司之间,关于‘超高精度光学镜片镀膜技术’的专利纠纷?”
“轰!”
如果说刚才提到“羊城工业园区”是一道惊雷,那现在这句“东升光研”和“专利纠纷”,就是一颗直接在施密特脑子里引爆的核弹!
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和“东升光研”的专利纠纷,是德隆集团目前最大的心病,也是他们全球扩张战略中最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