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行政服务中心建在招待所？这小子是真敢想啊！

冯建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反驳：“不行！绝对不行！张秘书，你这是开玩笑！二号招待所是省里的门面，怎么能改成办公场所？这不合规矩！”

“规矩？”张启帆笑了，“冯局长，我记得没错的话，二号招待所这几年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吧？”

他从身后的李清江手里拿过一份文件，举了起来。

“这是我们从财政厅调取的资料。二号招待所，连同其附属的餐厅和车队，在过去三年，平均每年亏损超过三百万。每年都需要财政厅拨付大笔款项进行补贴，才能维持基本运营。”

“一个使用率极低，还常年亏损的招待所，占着市中心最好的位置。请问冯局长，让这样的国有资产继续闲置亏损，又符合哪条规矩？”

张启帆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冯建祥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张启帆竟然连这种账本都翻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了，这是在掀桌子！

何立山站在一旁，看着张启帆，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在面对这种老官僚时，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破局。

现在看来，张启帆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冯局长，”张启帆步步紧逼，“把一个亏损的包袱，变成服务全省经济发展的窗口和平台，把一笔负资产，变成展示我们华南省改革决心的政绩。这笔账，您应该比我算得更清楚吧？”

冯建祥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何立山，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冯建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建祥同志，启帆同志说得有道理啊。把包袱变成财富，这是大功一件。这个担子，我看，你这个大管家，是完全有能力挑起来的嘛。”

省长亲自发话，一锤定音。

冯建祥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抬起头，看着何立山，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省长我服从安排。”

现场办公会开得很成功。

在何立山亲自坐镇和张启帆的强势推进下，“一站式行政服务中心”的选址问题，被当场拍板。

冯建祥这位“笑面虎”，在被张启帆拿出亏损账本，又被何立山“委以重任”之后，彻底没了脾气。

他不仅当场表态全力支持，还主动提出，由事务管理局牵头，三天内拿出招待所的改造方案。

会议的后半程，关于资金和人员的问题，也初步定了调子。

财政厅负责筹措改造资金，人事厅负责协调人员抽调。

各个相关单位，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在省长面前，谁也不敢说个“不”字，纷纷表示会全力配合。

一场看似要扯皮半年的硬骨头，被张启帆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强行啃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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