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启帆的安排，项目组的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张启帆，感觉这个年轻人的心思，简直深得可怕。

果然，不出张启帆所料。

第二天，冯建祥就笑呵呵地拿着一份《二号招待所改造工程初步方案》来找他了。

方案做得花里胡哨，看起来很漂亮，但张启帆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猫腻。

预算虚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工期更是长达六个月。

最关键的是，方案里推荐的施工单位，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张启帆听都没听过。

“张秘书，您看，这个方案怎么样？”冯建祥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我们局里熬了个通宵才赶出来的，绝对是高标准，严要求！”

“辛苦冯局长了。”张启帆将方案放到一边，脸上同样挂着笑容，“方案做得很好，很有想法。不过，这么大的工程，光有方案还不够，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一个专业的第三方机构，来对整个工程进行评估和监督，您说呢？”

冯建祥脸上的笑容一僵：“第三方机构？”

“是啊。”张启帆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昨天连夜联系的，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王总工程师，还有华建监理公司的李总监。他们都是业内的权威，对我们的项目非常感兴趣，愿意无偿提供技术支持和全程监督。”

张启帆指着冯建祥那份方案：“正好，我们可以请两位专家，帮我们把把关，看看冯局长您这份方案，还有没有优化的空间。尤其是这个预算和工期，能不能再压缩一下，毕竟，要为省里节约开支嘛。”

冯建祥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钢板上。

他刚挖好的坑，还没等张启帆跳，对方就直接开着推土机，把坑给填平了，还顺便在他脸上压了两道车辙印。

请专家来监督？还是无偿的？

那他虚高的那部分预算，还有暗中准备捞的油水，岂不是全都泡汤了？

“张秘书这个恐怕不合规矩吧？”冯建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政府工程，都有固定的招标流程，我们不能私下指定”

“冯局长你误会了。”张启帆打断他，笑得像只狐狸，“我不是要指定他们，我只是请他们来当‘顾问’。顾问嘛，只提建议，不参与决策，完全符合规矩。”

“至于招标，当然要公开招标。不过，为了保证工程质量，我想，在招标公告里，加上一条‘必须接受省政府特聘顾问小组全程监督’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冯建祥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张启帆那张年轻的笑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不寒而栗。

这个年轻人，把他所有想走的路，全都堵死了。

冯建祥失魂落魄地拿着两份方案，走出了张启帆的办公室。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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