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争论,禁令闭关。
飞舟穿过最后一片云层。
许渊看见了炽火门的山门。
山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看来你在遗迹里的表现,已经传回来了。”
慕容白站在他身侧,语气复杂。
“许师弟,你如今可是名人了。”
许渊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越来越近的山门。
飞舟缓缓降落,赤金色的舟身落在广场中央。
嘈杂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就是许渊”
“听说他在遗迹里一个人打趴了所有天骄!”
“玉清宗的真人亲自下令让他回宗,这得多大面子”
无数目光落在许渊身上。
许渊面色平静,随着周青阳走下飞舟。
他气息内敛,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许师兄,周长老,掌门有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名青衣童子走到许渊面前,躬身行礼。
他腰间挂着天火峰的令牌,正是掌门童子。
全场一静。
周青阳眉头微皱,正要开口,许渊已经点头。
“有劳带路。”
周青阳看着他,沉默一息,点了点头。
“记住,无论掌门问什么,照实说即可。但有些事该不说的,就不说。”
许渊心领神会。
身后,议论声再次响起。
“掌门亲自召见,这是多大的面子”
天火峰。
两侧古木参天,空气中火灵气浓郁却不灼人。
走了一炷香,终于抵达峰顶。
天火殿。
“许师兄,周长老,请。”
青衣童子侧身引路。
许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
正前方,台上端坐一人。
玄色道袍,长发披散,面容看起来只是中年。
炽火门掌门,张若才。
练气十重,玄光修士。
而在高台两侧,还站着几人。
比如,韩厉。
那位刑罚殿长老,韩松的族叔,此刻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许渊收回目光,上前三步,躬身行礼。
许渊收回目光,上前三步,躬身行礼。
“弟子许渊,拜见掌门。”
张若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没有威压,却让许渊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气海轻轻一震,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自然弥漫,将张若才的探查悄然隔开。
张若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敛去。
“起来吧。”
他开口,声音平和。
“遗迹之行,辛苦了。”
许渊直起身。
“多谢掌门关心。”
张若才微微颔首,问起了遗迹中的事。
他问得很细,从进入遗迹开始,到白雾中的经历。
许渊一一作答,语速不快不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
比如主殿内的玄元池,法碑,玄元清气,一字不提。
张若才顿了顿,看向许渊。
“你在主殿里得了什么,本座不问。但你得记住一件事。”
他语气转沉。
“你是炽火门的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
许渊心中一动,躬身道。
“弟子谨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掌门,弟子有话要说。”
韩厉走出,对张若才拱手行礼。
他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寒意。
张若才眉头微挑。
“韩长老有何话说?”
韩厉看向许渊,一字一顿。
“此子所,不尽不实。”
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周青阳脸色一沉。
“韩厉,你什么意思?”
韩厉不理他,继续道。
“上古传承,这等机缘,岂是他一个练气六重弟子能独吞的?依门规,弟子所得机缘若涉及宗门利益,应交由宗门处置。”
他看向张若才。
“掌门,此子得了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万一那传承中有危害宗门的东西,万一有外宗因此觊觎我炽火门,这个责任,他担得起吗?”
周青阳冷笑。
“韩长老,你侄儿韩松贪墨宗门资源,勾结黑齿商盟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危害宗门呢。”
韩厉脸色一变。
“周青阳!你!”
“够了。”
张若才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闭嘴。
他看向韩厉,目光平静。
“韩长老,你说得对,弟子所得机缘若涉及宗门利益,应交由宗门处置。”
韩厉嘴角刚扬起,张若才下一句话就让他僵住了。
韩厉嘴角刚扬起,张若才下一句话就让他僵住了。
“但本座问你,许渊所得的机缘,危害宗门了吗?”
韩厉一愣。
“这尚未可知”
“尚未可知,就是没有。”
张若才淡淡道。
“交由宗门处置,就是交由我处置。”
张若才收回目光,落在许渊身上。
“许渊,你听好。你所得的机缘,是你自己的造化。但你也得记住,若有一日,这机缘给宗门招来祸事,你需一力承担。”
许渊躬身。
“弟子明白。”
张若才点点头,挥了挥袖。
“去吧。好好修炼,玉清宗的升仙会,说不定会点名于你。”
许渊心中一动,再次行礼,转身退出大殿。
身后,韩厉那阴冷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没想到,掌门居然如此大方,丝毫不贪心许渊所得的机缘!
许渊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天火殿重归寂静。
张若才端坐高台。
良久,他轻声自语。
“气运之子果然是气运之子啊。”
殿内无人应答。
周青阳已经随许渊离去。
韩厉也退下了。
只剩张若才一人。
独坐高台,对着空荡荡的大殿。
他想起第一次注意到许渊时,那道在赤铁峰上空一闪而逝的气运。
“一次遗迹之行,便同阶无敌。”
张若才喃喃道。
“如今竟然连本座的玄光都无法完全看透。”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方才探查许渊时的情景。
他的玄光竟被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轻轻隔开。
“练气六重,就能挡住玄光的探查”
张若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若他日凝成玄光,又该是何等光景?”
他想起自己卡在练气十重几十年,寸步难进。
“呵呵。”
张若才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也罢。”
张若才负手而立。
“气运之子,自有其路。”
“至于将来”
他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