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对2、一对k,只要是对子,就能把那些散点子压得死死的。
要是谁运气爆棚抓了一对红桃或方块的a,那叫天宝,基本就是通杀全场的命。
而最倒霉的莫过于憋十,也叫毙了。
两张牌加起来正好10点、20点,个位数是0。
这种牌一翻开,庄家连看都不用看,直接把钱搂走,这就叫通吃。
我看了一会儿,大概研究明白了这帮人的深浅。
除了那个外号叫周老三的保安手脚还算干净,但显然是个生瓜蛋子。
其他的几个,包括雷哥在内,纯粹是靠着一股子老子命硬的蛮力在博弈。
而等雷哥再一次赢了,把其他人的50元收到手中后,我才慢悠悠地坐在了一个缺了角的板凳上。
“雷哥,加我一个呗,输赢两清,就当陪哥几个散散心。”
我从兜里掏出在火车上赢来的那一沓钞票,虽然不算厚,但在这筒子楼里也够扎眼的了。
雷哥撇了我一眼,原本通红的眼珠子微微一转,冷笑道:“行啊,既然你自己急着把棺材本送过来,那哥就教教你这里的规矩。坐下!”
我原本以为雷哥已经输得差不多了,上场就能让他直接卷铺盖。可没成想,这人可能真是属耗子的,命长。
自我一坐下,雷哥竟然开始转运了。
“开!一对8!宝!哈哈,通杀!”雷哥猛地一拍那结实的床板,震得上面的泡面桶都跳了三跳。
他兴奋地站起身,光着膀子,那国字脸上的猪肝色竟然变成了某种亢奋的红润。
他一把搂过床板中间那一堆五颜六色的零钱,嘴里喷着烟圈,乐不可支地冲我挑了挑眉:“瞅见没,林七?”
“这就是运!你一坐下,哥这运势噌噌往上涨!”
接下来的几局,雷哥简直像是被赌神附了体。
每把不是8点、9点,就是连着抓宝。
其他几个保安被杀得脸色发青,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着邪性。
我看在眼中,心中却是冷笑,这种由于新手入场带来的气场波动。
在赌徒眼里叫转运,但在我眼里,不过是庄家最后的一点回光返照罢了。
我并没有急着动用那些惊世骇俗的千术。
四爷教过我,真正的老千,不是让你一直输,而是让你在觉得我能赢的幻觉中慢慢死掉。
我开始动手了。
我并没有想着让自己赢,因为一旦我这个新人成了大赢家,雷哥这种心胸狭窄的人肯定会当场翻脸。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雷哥输,还得输得无话可说,输得他没心情再霸占我的床板。
我借着帮大伙儿拢牌的机会,那双经过千锤百炼的手在桌面上迅速掠过。
我的动作很轻,就像是一阵风拂过湖面,连水纹都不会留下。
“雷哥,这把你庄,大家多整点。”我笑着怂恿。
雷哥此时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他一抹大背头,豪横地喊道:“整!谁不整谁是瘪犊子!”
这一局,我利用洗牌时的码牌手法,给雷哥发了两张看似极大的牌,一张k,一张8。
雷哥看了一眼底牌,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大声吆喝:“这把老子是8点,谁能压我?给钱给钱!”
可他没注意到,坐在他斜对面的周老三,此时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那是我特意发给周老三的一对3,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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