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之面露沉吟之色。
其实,早就有人向他推荐过魏源,而且还把他说得神乎其神,就拿组织部的陈部长来说,据说中风之后,吃了魏源的一包蓝色粉末,就奇迹般地痊愈了。
可别人说得越神,白浩之就越不相信。
他只相信科学。
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阻止魏源时,突然听到‘嘤嘤’一声。
“婉儿醒过来了?”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但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白婉儿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只有注射镇定剂才能让她安详片刻。
如今突然醒过来,恐怕又要继续承受病痛了。
张少强同样面露诧异之色。
因为他给白婉儿注射的镇定剂是加大药量的,按理说来,不应该这么快醒才对。
就在三人各怀心事时,屋中又传来一阵女子的娇笑。
听到这笑声,白浩之堂堂七尺男儿,眼眶瞬间红了。
他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听到过女儿的笑声了。
“魏公子,真不愧是神医呀!”
白浩之用力握住了妻子的手,尽管他已经竭力克制,但身体还是忍不住激动地颤抖起来。
“不要我吃不下了你不要这样!”
可夫妻两个还没高兴太久,屋中便传来了女儿的求饶声。
转变发生得太快了。
夫妻两个没想到,刚刚还在娇笑的女儿,竟然又突然开始求饶。
“莫非那个姓魏的,见白小姐长得漂亮,因此兽欲大发了?”
张少强试探性地问道。
本来白浩之并没有往这个方向上想,经他这么一提醒,顿时血气上涌,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一脚踹开了屋门,“畜生,住手!”
此时他还哪在乎什么魏公子不魏公子的,他只关心女儿的安危。
可见到病房中的一幕后,白浩之却突然愣住了,两只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他见到魏源把女儿压在床上,掰开她的小嘴,正将一碗鲜血灌进去。
女儿用力挣扎,只是不想喝血。
“爸爸,快拦住他!”
见到白浩之,白婉儿就像见到了主心骨似的,连忙向他求救。
“发生了什么?”白浩之问道。
“这个大哥哥说我气血有亏,必须得立即补血,然后就在胳膊上割了一刀,放了满满一碗血,喂给我喝。”
白婉儿可怜巴巴地说道。
一听这话,白浩之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自己又误会了魏源,不禁面露惭愧之色。
“魏魏公子,您这是何必呢?”
一向雷厉风行的白总长,此时说话竟有些颤抖。
因为他没想到自己与魏源非亲非故,对方却愿意用鲜血来救自己的女儿。
“令千金精血大亏,普通补药一时半会补不回来,若不饮我的血,即便火毒清退,也得终身瘫痪在床不可。”
魏源没有回头,而是一脸温柔地望着白婉儿,“来,张嘴,再喝一口。”
他的声音好像有某种魔力,刚刚还在挣扎的白婉儿竟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将碗中鲜血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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