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意气用事。”
魏源拿出一张ct,道:“你看,坏死组织主要集中在胰腺体尾部,但感染已经沿着筋膜层扩散到整个腹膜后间隙,像墨水洒在了海绵里。”
“现在做手术,等于把密闭的感染灶打开,大量毒素和细菌瞬间入血,病人现在的心脏和血管根本承受不住,手术台上就会心跳骤停。”
“所以绝对不能用手术。”
被他这么一提醒,陈守拙愣了一下,又扫了一眼ct,点了点头,“这话有理。”
“可是除了手术之外,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
他能够坐到院长之位,自然不是酒囊饭袋,年轻时还有“外科圣手”的外号。
可以他四十年的治病经验,还是想不出其他治疗的方法。
李德明生怕魏源改变主意,连忙站了出来。
“院长,魏副院长既然有信心,你就交给他做吧。”
“魏副院长如果能用其他办法治好重症胰腺炎,不仅救了一条人命,更是给医学界做出了范例,这可是功在当代,立在千秋的好事啊。”
陈守拙还想说些什么,李德明已经拉着魏源去看病人了,他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也不知道白总长为什么要提拔这样一个不知进退的傻小子!”
而李德明的心里,则是乐开了花。
他正愁着没办法对付魏源呢,魏源竟然主动撞枪口上来了。
这不是找死吗?
重症监护病房外,孟凡贵正焦急地转来转去。
他是保济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手术,当然是由他来负责。
这可是争分夺秒的事情,晚一秒钟做手术,都有可能来不及。
可直到现在,前去报批的小护士都没回来,他能不着急吗?
“孟医生,一点心意,您别嫌少。”
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他的手里。
“你这是做什么?”
孟凡贵皱了皱眉头,“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工作,怎么能收你的钱呢?快把钱拿回去。”
“是,我知道孟医生高风亮节,可是您女儿出国留学,开销也不小,这些钱,就当是我资助她的,跟您无关。”
这中年妇女名叫严莉莉,正是钱三立的夫人。
她可不想让家里的顶梁柱倒下,所以早就把孟凡贵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
孟凡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放心,这台手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但这钱我还是不能收,你拿回吧。”
“妈,孟医生都这么说了,您就别让他为难了。”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过来,先是安慰了严莉莉几句,这才转头望向孟医生。
“孟医生,我叫钱雅,目前正在研究一种抗衰老的化妆品,需要医学界的资深人士做背书,年薪三百万,您若是认识相关人士,还请帮忙留意一下,到时候定有重酬。”
说着,递上一张名片。
孟凡贵略一思量,便点了点头。
他帮人做事,拿些酬劳是应该的,这可不违背医生守则。
见孟凡会收下名片,严莉莉松了口气,用力拍了拍女儿的手。
这时,病床上的钱三立突然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严莉莉刚刚放下的心,立时提了起来,连忙问道:“孟医生,什么时候开始做手术啊?”
“马上!”
孟凡贵还没说话,走廊尽头传来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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