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信微微一笑,以前最烦父母斗嘴,现在倍感亲切。
斗完嘴,他们开始做饭。
赵秀英钻进厨房,刷锅洗菜,钟大年杀一只大公鸡。
午饭是马齿苋炒鸡蛋,一锅香气四溢的鸡汤。
“多吃肉,补补身子。”
赵秀英不停地给钟信夹肉,鸡腿,鸡脯,鸡翅
“咱爷俩走一个。你先把身子养好,再说挣钱的事。”
钟大年拿出自酿的粮食酒,给儿子满上。
钟信强忍着眼泪,慢慢地吃完这顿饭。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无偿给他做饭,还有人不求回报的爱他。
他并没有丧失被爱的资格。
吃完饭,喂饱了狗,老两口收拾被褥,带着钟信来到后院。
这里是爷爷的家,爹娘住在前院。
两间青砖堂屋,一条石子路通往堂屋门口,院子里有棵黄桃树,结满青涩的桃子。
老两口知道儿子旅途劳顿,迅速收拾好房间,离开老宅。
钟信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房子和腐朽的房梁,心情开始放松。
多少年了,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家。
这里没有绩效排名,没有无休止的争吵,没有人想从他身上榨取油水。
很踏实,很安心。
想起五个已经出嫁的姐姐,他掏出手机报平安,却发现没信号,电话都打不出去。
“好嘛,电话费都省了。”
“好嘛,电话费都省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开始考虑以后的路怎么走。
爹娘辛苦了大半辈子,必须给他们养老送终,让他们享几年清福。
家里的十亩责任田,可以种些果树。
实在不行就租给别人。
种种花,钓钓鱼,遛种狗,尽情享受田园生活。
已经卷了二三十年,不想再卷了。
然而,支撑这个梦想的前提是钱。
钟信淡淡一笑,起身打扫卫生。
将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来到黄桃树下,剪掉树根周围的杂苗,看向树上的桃子。
鸡蛋大小的青色果子,裹着一层厚实的绒毛,伸手捏一下,硬得像花岗岩。
“爹娘没有管理果树的经验,这么多果子,都长不大。”
钟信站在板凳上,梳理密集的桃子。
桃树能提供的营养是有限的,供养的果子越少,个头就越大。
一百斤大桃要比一百斤小桃值钱多了。
啪,啪
很快,地上多了一片小桃子。
钟信将它们收拾干净,回到堂屋休息几分钟,拎着洗脸盆进空间。
“灵泉水能治愈小灰,对桃树有用吗?”
他突发奇想,从泉眼中舀出来半盆灵泉水,回到现实世界。
“嗷呜,嗷呜”
小灰火速冲到他面前,不停地摇尾巴。
“再给你喝两口,解解馋。”钟信放下水盆。
小灰立刻趴在盆上,迅速舔食泉水,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喘息声。
“好了,差不多了。”
钟信走到黄桃树下,将半盆泉水浇在根部。
泉水眨眼睛渗入泥土中,小灰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树干。
“小样儿,馋死你得了。”
钟信拍拍它的狗头,回屋躺倒床上。
一阵困意袭来,他进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稀听见爹娘喊他吃饭,可他太困了,实在睁不开眼。
第二天早上。
钟大年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赵秀英端着两碗米饭,来到了后院。
啪
饭碗掉在地上,赵秀英盯着院子里的黄桃树,吓得目瞪口呆。
钟大年也吓傻了,腿肚子直哆嗦。
昨天只有鸡蛋大的青涩小桃,一夜之间,变成了比他拳头还大的大黄桃。
“妈,妈呀”
“快,快摘桃啊,别让人家看见。”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