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母的表情,钟信心中一暖。
别人只会想方设法让他花钱,只有父母千方百计给他省钱。
钟信笑着调侃:“咋的,只许四姐尽孝,不许我尽孝啊?”
赵秀英追问:“别跟我嬉皮笑脸,这两件衣服到底花了多少钱?”
钟信见他们紧张,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两件一千六,其实也还好”
“走,把衣服退了。”
话音未落,赵秀英伸手抓衣服。
钟信迅速闪开,啪啪两下拽掉衣服吊牌。
“退不了,撕了吊牌不能退货。”
“你,你这孩子”
赵秀英眼眶一红,急忙转身背对钟信,消瘦的肩膀开始颤抖。
“娘,不要说一千六,你们配穿一万六的衣服。”
“以前我不懂事,只知道找你要钱,没给你买过任何东西以后不会了。”
钟信走到赵秀英身后,把手放在她肩头。
“以后有钱别乱花,攒起来盖房。”
赵秀英声音哽咽,激动得说不出话。
钟信连连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有谱。”
钟信连连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有谱。”
这时,钟大年一声长叹。
“衣服不退了,钱是小事,主要是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咱家。”
他盯着钟信的眼睛,严肃地说道。
钟信点点头,看向一辈子要强的父亲。
这老头年轻时当生产队长,供六个子女读书,把儿子培养成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他不怕别人说他穷,只怕别人说他的子女没出息。
“爹,我还是你的骄傲吗?”
钟信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心里面五味杂陈。
“是!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钟大年把那两千块钱塞到钟信手里,从他手里拿走皮夹克。
一句话,钟信差点泪崩,咬着牙忍住眼泪。
“老婆子,试衣服吧,不要辜负孩子的一片孝心。”
钟大年脱掉破旧的冲锋衣,换上崭新的皮夹克。
七狼商务休闲夹克,东北农村普遍认可的大品牌,中老年人的最爱。
炭灰色外观,真皮领子,穿上后显得特别精神。
钟信竖起大拇指,打趣道:“您穿上这衣服,至少年轻十岁。”
钟大年挺直胸膛,看向赵秀英,“我去地里看看庄稼。”
赵秀英知道他是出去显摆,懒得戳穿他。
“老娘,穿新衣服啦。”
钟信笑着,把羊绒衫递给赵秀英。
赵秀英脱掉洗掉色的外套,换上酒红色羊绒衫。
东北天气冷,羊绒衫是高贵的代名词。
这衣服在阳光下有光泽,她竟然穿出了富贵气,一下子显年轻了。
“您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美人,穿这身衣服太有气质了。”
钟信继续给老娘拍个马屁。
“去你的,就知道贫嘴!”
赵秀英走到镜子旁边,越看越喜欢。
夜里,大钟村漆黑一片。
赵秀英把两件衣服藏在衣柜里,过年的时候再拿出来穿。
“老头子,六子懂事了,知道心疼咱们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经历的多了,人也就成熟了。”
“别扯犊子。我给五个丫头打电话,让她们每人拿一千块钱。你请老陶吃饭,六子的事,不能再拖了”
钟大年点了点头。
村里已经传出了流,说钟信在城里混不下去,只能回老家种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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