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这软饭我吃定了
距离金丹期,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一个契机,他就能凝结金丹,成为真正的强者。
但他并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对面的柳师师,在这一刻,身体猛地一颤。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寒玉床。
触目惊心。
她的气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跌落。
元婴中期
元婴初期
直到跌落到元婴初期的边缘,才勉强稳住。
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师尊!”
陆长生大惊失色。
他顾不得巩固修为,一把抱住了即将倒下的柳师师。
怀里的娇躯,轻得让人心疼。
而且冷得像块冰。
“您怎么了?”
陆长生红着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别动,我把灵力还给你。”
他甚至想要把体内的灵力逆转回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柳师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在了陆长生的脸上。
虽然没什么力道,像是在抚摸。
但却让陆长生瞬间愣住了。
柳师师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喘息着。
她的嘴角挂着血迹,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蠢货”
她骂了一句。
声音很轻,很柔。
“给你了就是你的,哪有还回来的道理?”
“你是想让我白白牺牲吗?”
陆长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柳师师闻,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陆长生那张还带着伤疤的脸。
“我是你师尊,我不对你好谁说你好。”
“再说是我自愿的,不关你的事。”
陆长生动容地说:“师尊,难道只有这个吗?”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沉默了许久。
幽幽的声音才在安静的洞府内响起。
“或许是因为寂寞吧。”
陆长生一愣。
寂寞?
堂堂元婴真君,天剑宗长老,也会寂寞?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柳师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嘲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山峰。”
“看着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关心。”
“哪怕我受了伤,哪怕我生了病,也没有人问一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压抑了数十年的委屈。
“剑无尘”
提到这个名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爱,有恨,更多的是绝望。
“他的眼里只有剑。”
“只有他的大道。”
“没有我。”
“我为了他,放弃了家族,放弃了尊严,甚至差点死在秘境里。”
“可他呢?”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在他心里,我大概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吧。”
柳师师睁开眼,定定地看着陆长生。
那眼神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而你”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顶嘴的人。”
“你是第一个,在我受伤时,会气急败坏地骂我的人。”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女人,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一尊高高在上、冷冰冰的神像。”
说到这里,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滴在陆长生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