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跑?晚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赵浪哆嗦着嘴唇,本能的恐惧战胜了理智,他转身就想跑,连那面珍贵的玄龟盾都顾不上收回。
“现在想跑?晚了!”
阵法内,陆长生猛地抬头,那双眼睛穿过血雾,死死锁定了赵浪的身影,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他虽然灵力耗尽,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身上的杀意却正浓烈到了极致。
“给我破!”
他提起丹田中最后一口气,双手握剑,并未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凭借着一股蛮力与杀气,狠狠一剑斩向困龙阵的阵眼所在。
刚才在与蛟龙的缠斗中,他早就用神识反复探查,锁定了阵眼的位置。
咔嚓!
失去了赵浪主持的阵法,本就不稳固。被这一剑精准地斩中核心,黑色的光幕瞬间布满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轰然破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海风重新灌入,吹散了浓重的血腥气。
陆长生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出破碎的阵法。
他的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赵浪,该你了。”
赵浪看着提剑走来的陆长生,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让他双腿发软,连平日里驾轻就熟的御剑法诀都忘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后退,脚后跟绊在碎石上,一屁股跌坐在满地腥臭的血泊中。
“你你别过来!”
赵浪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我是大长老的亲孙子!你要是敢杀我,我爷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碧波宫上下谁不知道我爷爷最疼我?你这是自寻死路!”
见陆长生脚步未停,剑尖还在滴血,赵浪更是慌了神,搬出了宗门大义:“你这是残害同门!是死罪!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
“残害同门?”
陆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眸子里的寒光却比手中的剑还要摄人。他每走一步,地上的积血就被踩出一声轻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刚才你开启困龙阵,把我锁在里面喂蛟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残害同门?”
“我那是那是误会!”赵浪眼神飘忽,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我是为了困住那头孽畜,根本没看见你在里面!不知者无罪啊!”
“这种鬼话,你还是留着去下面骗阎王吧。”
陆长生根本懒得听他这拙劣的借口。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冰冷的剑锋已经贴上了赵浪的喉结。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天际炸响,震得周围的海水都泛起了波澜。
紧接着,一股属于元婴期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万座大山同时崩塌,蛮横地从头顶碾压下来。陆长生只觉得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原本就透支的身体猛地一沉,双脚竟硬生生陷入地面三寸。
“大胆狂徒,安敢伤我孙儿!”
一道灰色的遁光撕裂云层,瞬息而至。来人须发皆张,灰袍鼓荡,正是碧波宫大长老,赵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