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日里对她点头哈腰、满口“大小姐”的王叔。
那个背叛了商会、害死了张叔、引狼入室的畜生!
恨意。
滔天的恨意如岩浆般在她胸腔里翻滚,冲散了恐惧,冲散了软弱。
“王德发”
上官曦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有脸提商会?你还有脸提我爹?”
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目光在地上搜寻。
很快,她看到了一把刀。
那是刚才被陆长生捏碎喉咙的一个海盗掉落的。
刀锋依然雪亮,上面沾染着几滴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上官曦走过去,弯下腰。
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甚至抓了两次才握住刀柄。
但这把刀入手沉甸甸的份量,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她拖着刀,一步一步走到王管事面前。
刀尖在木板上划过,发出“滋啦滋啦”刺耳的摩擦声,听得王管事头皮发炸。
“大小姐!曦儿!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王管事见陆长生不管事,连忙调转方向,朝着上官曦疯狂磕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就饶了王叔这一次吧!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我可以去指证独眼龙!我有用的!”
“看着我长大”
上官曦惨然一笑,眼泪夺眶而出,“是啊,看着我长大,然后为了几千灵石,就把我和这一船兄弟全都卖了?张叔死的时候,你在哪?他在外面拼命,你在里面给海盗带路?!”
“我我”王管事语塞,眼神闪烁,身体不断往后缩。
“噗嗤!”
没有任何预兆。
上官曦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捅了下去。
不是脖子,不是肚子,而是心窝。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渗人。
王管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发出一声短促的“呃”声。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刀,又看了看满脸泪水的上官曦。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大小姐,竟然真的敢杀人。
“这一刀,是替张叔捅的。”
上官曦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鲜血顺着血槽涌出,染红了她的双手,温热粘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管事身体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求饶的话,但最终只吐出了几口血沫,然后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那一身肥肉,像是一摊死猪肉一样瘫软在尿液和血水中。
死得不能再死。
“当啷!”
上官曦像是触电一样松开手,长刀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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