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用力一捏。
咔嚓!
坚硬的幡杆应声断裂。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幡中,将上面的禁制全部震碎。
呼——
无数道半透明的虚影,从断裂的幡中飘了出来。
它们不再狰狞,而是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对着陆长生深深地拜了三拜。
然后,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天地间,去往了轮回。
看着这一幕,陆长生心中那股戾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他在老者化作的那堆灰烬中翻找了一下。
找到了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穷鬼。”
陆长生掂了掂储物袋,有些嫌弃。
打开一看。
里面除了一些下品灵石,几瓶劣质的毒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邪修功法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嗯?这是什么?”
陆长生从角落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是非金非木的材质,触手冰凉。
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写着一个鲜红的“地”字。
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写着一个鲜红的“地”字。
“地煞令?”
陆长生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这是阴鬼宗内门弟子的信物。”
“看来这个黑袍老者,只是阴鬼宗外派的一个小卒子,或者是某个据点的负责人。”
他将令牌收好。
又在储物袋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
地图画得很简陋,甚至有些抽象。
上面标注了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线,终点是大乾王朝的皇都。
而在路线上,用朱砂重重地画着一个红色的圈。
旁边写着三个蝇头小楷:
“锁龙井”。
“锁龙井?”
陆长生盯着这三个字,眼神微微闪烁。
“大乾皇都锁龙井”
“这阴鬼宗的人,不在深山老林里躲着,跑到凡人国度的皇都去干什么?”
“而且还特意标注了这个地方。”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事。
而且不是小事。
陆长生将地图收进怀里,看了一眼身后破败的道观。
“至于这里”
他抬手打出一道火球。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这座罪恶的道观。
“烧干净点,免得看着碍眼。”
陆长生转过身,背对着熊熊大火,朝着山下走去。
夜色如墨,被东边泛起的一抹鱼肚白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观海城外的荒山上,黑风观的残垣断壁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煳味。
陆长生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刚吃完夜宵散步回来的大爷,慢悠悠地晃荡到了金鳞商会的后门。
门口的两个守卫正靠着石狮子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修练什么点头神功。
陆长生也没惊动他们,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飘进了高墙之内。
商会内部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上官洪虽然体内的尸毒被陆长生拔了个干净,但那身子骨就像是被虫蛀空的朽木,没个个月精心调养,怕是连下床走路都费劲。
整个商会的重担,一夜之间全都压在了上官曦那个丫头片子的肩膀上。
内堂里,算盘的噼啪声响成一片,像是要把人的脑仁都给炸开。
上官曦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的账本。
她手里抓着一支狼毫笔,眉头死死地锁着,眼底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黑,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显得有些残败,整个人透着一股即将崩溃的疲惫感。
二叔那一脉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多。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大小姐,城南的铺子掌柜说要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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