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只路边的臭虫,“不想死,就滚。”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跳梁小丑一眼,黑袍一甩,径直向着鬼市出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所有人看向陆长生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惊恐,还有一丝隐隐的快意。
“你你给我等着!你死定了!!”
赵天霸躺在地上,捂着漏风的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从小到大,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今天竟然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以后在皇都还怎么混?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枚血红色的传讯符,猛地捏碎。
“砰!”
传讯符化作一道血光,瞬间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二叔!有人在鬼市打我!快带人来!就在出口这边!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剥皮抽筋!!”
赵天霸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在鬼市上空回荡。
已经走到出口处的陆长生,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嘴角,在斗笠的遮掩下,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元婴期的神识何其敏锐,那传讯符的波动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甚至在那符箓捏碎的瞬间,他就已经锁定了那道传讯的方向——正是赵家驻扎在附近的一处据点。
但他并没有阻止。
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像是在欣赏这鬼市的夜景。
“赵家的二叔?也就是个金丹后期吧”
陆长生抬头看向前方那片漆黑的乱葬岗,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正好,刚得了那块雷击木碎片,炼制了一套简易阵旗,还没地方试手。”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磨刀石,那就”
“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乱葬岗上,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淤泥。几朵幽绿的鬼火在枯草间飘忽不定,像是孤魂野鬼眨动的眼睛。寒风卷着腐败的气息呼啸而过,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渗着凉意。
陆长生刚走出鬼市没多远,脚步便在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
前方的黑暗中,影影绰绰地显现出十几道人影,呈扇形散开,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那人是个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面容阴鸷,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在夜色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他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属于筑基后期的灵压,将周围的枯草压得贴地伏倒,仿佛在这片乱葬岗上,他便是主宰。
在他身后半个身位,那个被打成猪头的锦衣青年正缩着脖子,既怨毒又畏惧地盯着陆长生。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上面还挂着两道未干的鼻血。
“二叔!就是他!”
赵天霸因为掉了几颗牙,说话有些漏风,但这并不妨碍他宣泄心中的恨意。他指着陆长生,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就是这个狗杂种抢了我的养魂草,还当众打我的脸!二叔,你一定要废了他!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被称为赵二叔的中年人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陆长生。
眼前这个黑袍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顽石。最让赵二叔忌惮的是,此人身上气息内敛到了极点,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任凭他神识如何探查,竟然完全探查不出具体的修为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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