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不能不帮我啊,我姐可都承诺了,家里这酒席都开了,说给我介绍个好对象的,现在对象没了,还得让我回去,我不回去。”
她说着,屁股往下一出溜,眼瞅着就要往地上坐。
朱师长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生无可恋。
好话赖话都说尽了,这刘翠花还在这儿无理取闹。
他是真没辙了,索性抬屁股就走。
“谁答应你的,你找谁去!”
他走到门口,回头撂下一句。
“我只是个师长,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走了两步,他又顿住脚,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给你提个醒,你的事儿,人家已经举报到上边了。你明天要是不走,后续是劳动改造还是怎么着,我就管不了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门,看都没看沙发上那个脸色发白的女人。
刘翠花僵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明白朱师长的意思。
船五天一趟,如果明天不走,再耽搁几天,上边调查组的人就来了,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可她不甘心啊!
她姐明明承诺了,要给她介绍个好对象的。
她一眼就看上那个霍霆轩了,长得精神,又是副师长,多好的条件!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姐夫可是师长啊!
这岛上最大的官了!那霍霆轩和沈知微怎么就不怕呢?
与此同时,杜秀美把孩子哄睡了,悄悄从宿舍溜出来。
虽然是兄妹,可住在一起总归不方便。
杜一鸣已经去招待所了,宿舍里只剩她和孩子。
而杜一鸣也不在招待所。
借着夜色,他再次敲开了陈副团家的院门。
“婶子,求求您,就给我个机会!”
杜一鸣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哀求。
“这里边真的有误会,您就让我和茹茹好好解释一下行不行?我和秀美就是堂兄妹,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关系!秀美的孩子,我也能解释!”
陈母站在门里,性子软,见不得人这样低声下气。
她这一迟疑,门就没关上,让杜一鸣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可他一进屋就愣住了,陈茹茹不在。
陈母叹了口气。
“茹茹生气了,去参加别的海岛慰问,得一周才能回来。你叔叔也不在家,跟着下连队了。”
不在,这怎么解释?
杜一鸣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整个人垮了下去。
“婶子,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他捂着脸,声音发颤。
“那是我妹妹,我从小在叔叔婶婶家长大的……”
他把杜秀美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叔叔没了,婶婶去劳动改造了,妹子还被婆家欺负。
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带来海岛上。
之前不敢说,是怕陈家看不上杜家那些糟乱事。可现在要是不解释清楚,媳妇没了不说,这身军装也得被扒了。
陈母听着听着,心就软了。
可软归软,该硬的地方,她一点都不含糊。
“小杜啊,”她开口,语气难得地硬了几分。
“你的事儿呢,我听明白了。可婶子说句公道话,你觉得,你现在的状况,适合娶茹茹吗?”
杜一鸣愣住了。
他特意选这个点来,就是知道陈母心肠软,容易同情人。可怎么……
“茹茹是我捧在手心里宠大的,”陈母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得人心口疼。
“说句不好听的,她连件衣裳都没自己洗过。可你现在呢?你那个妹妹,还有那个孩子,肯定得跟着你们过几年的吧?那这些家务活儿,谁干?”
她顿了顿,看着杜一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