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刘春燕一封举报信直接捅到了军纪委。
都不用想,叶芷柔的工作肯定是没了。
至于举报理由,刘春燕用她歪歪扭扭宛若狗爬的字,在空白的举报信上写下了:该军属平时行事奢靡,行小资作风,另外,她半年前在川省救灾的经历涉嫌造假,望组织派人前去核实,这种为人不真不信的军属日后若是承担食堂采买一职,恐怕难以服众。
当然,依照刘春燕连小学都没读完的文化水平,是不可能写出这么有逻辑的话的,所以以上内容是军纪委的各位领导根据她狗屁不通的遣词造句,重新誊写出来的。
刘春燕以前在农村,最擅长的就是颠倒是非、告黑状,管你有的没的,生的死的,黑的白的,只要她想全都能被她说成是有利于自己的,无论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刘春燕说叶芷柔的生活小资,是基于家属院一众军嫂对她的评价上。
这里地方小,谁家有个风吹草动,第二天全家属院都知道了。
因而刘春燕也知道,隔壁齐家前几天办的搬家宴办的特别隆重,至少从那次酒宴上回来的人,都对此赞不绝口。
刘春燕本人是没什么厨艺在身上的。
她想象不出来一个人做饭再好吃,能好吃到什么程度,只能把各位军嫂对叶芷柔的高评价,归结在她的大手笔身上。
如果一顿饭鸡鸭鱼肉都凑齐了,那这顿饭能不好吃么?
刘春燕是这么想的。
至于污蔑叶芷柔参与家乡救援的事迹涉嫌造假。
刘春燕对此想的也很简单,单纯的只是因为她觉得叶芷柔一双手生的太白了。
对,你没看错,仅仅只是因为这个。
在她看来,参与家乡救援的人是谁都行,就是不可以是叶芷柔。
叶芷柔来到家属院的第一天就拒绝和她换房,足矣证明她是一个没有同理心的,再者,她一双手还生的这么白,一看就知道平时鲜少操持家务,像她这样没有同理心且极少操持家务的人,又怎么会突发善心,参与家乡建设?
刘春燕自诩逻辑满分,可若是要证据,她又是绝对拿不出来的,因为以上全是她的主观臆测。
眼下这个年代,同僚之间…别说是同僚了,就是同村之间互相告黑状,扣帽子都是常有的事。
告对皆大欢喜,下牛棚改造。
告错了,大不了就公开写一封道歉信,一点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
这就导致这种相互诬告之风愈发猖獗。
此时的刘春燕绝对不会想到,她总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这一决定后悔的。
刘春燕今儿个心情好,嘴上哼着小曲,没过多久就走到菜站了。
“老板,这五花肉怎么卖啊?”
“五花肉七毛钱一斤,卖完这点今天就彻底卖没了,旁边的里脊要比五花贵上一毛,你要是两个搭配着买,我再送你一点不要票的筒子骨,划算的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七毛钱一斤?”
明明是很正常的价格,刘春燕只当对方是抢钱来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猪肉进货价最高也就五毛,他这猪肉是镶金的,还是镀银的?卖的那么贵,这是拿她当傻子骗呢?
刘春燕撇了撇嘴,心里无声的把摊主全家都骂了一遍。
“就不能便宜一点啊?”
“大姐,小本生意,便宜不了。”
“你也说了五花就剩最后一块,你要是便宜一点,我大不了连一旁的里脊一起拿走。”
“这――”
“老板,来一块精品五花!”
刘春燕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
隔壁猪肉摊上,一个穿着靓丽的年轻女人,身边站着两个孩子,举止十分阔气的把肉摊剩余的五花全部包圆了。
刘春燕眼睛睁的浑圆,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