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两百万马克,他给得起。
但三个月的时间,他给不起。
军方的订单是死命令。一旦违约,中城重工将被剔除出军工供应链,他叶轻舟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断我的根啊!
“不。”
叶轻舟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潘家园用物理知识打败了古玩圈黑心商人的“神童”。
一个能把废旧收音机改成窃听器、把洗衣机电机改成赛车的“总工”。
虽然这台万吨水压机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但在那个孩子的眼里,也许……它只是一台比较大的“玩具”?
叶轻舟颤抖着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拨通了一号楼的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是叶爸爸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脆动听,带着点咀嚼声(在吃薯片)的声音。
陆念。
听到这个声音,叶轻舟那颗快要爆炸的心,突然奇异地安定了一些。
“念念……”
叶轻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爸爸……遇到麻烦了。”
“工厂里有个很大的机器坏了。德国人说要修三个月。”
“你……能来看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传来了薯片被咬碎的“咔嚓”声。
“是什么机器呀?”陆念问。
“12000吨自由锻造水压机。液压传动,西门子的电控系统。”
“哦,那个啊。”
陆念的语气听起来很淡定,像是在说一个坏掉的闹钟,
“原理不难。就是那个……趴……帕斯卡定律的应用而已。”
“那个德国叔叔说坏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