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迈出一步。
“吼――!!!”
一直蹲在陆念脚边的雷霆,突然站了起来。
它呲着锋利的獠牙,背上的毛全部炸起,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
那种眼神,不是宠物的眼神。
那是撕碎过无数敌人的、顶级军犬的杀气。
汉斯吓得腿一软,差点把咖啡泼在自己身上。
“ok...ok...冷静。”汉斯举起双手后退,
“crazydog...(疯狗)”
雷霆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敢动我的总工?
咬断你的皮带!
京都?中城重工?一号车间
阳光透过高耸的排气窗,形成一道道充满尘埃的光柱,斜斜地照射在车间中央那台沉默的12000吨水压机上。
它太大了。
黑色的机身如同一座钢铁教堂,四根合抱粗的立柱支撑着巨大的液压缸。站在它脚下,人类渺小得如同蝼蚁。
而此刻,这只巨兽“死”了。
“你确定要让这个kindergarten(幼儿园)的来修?”
德国专家汉斯端着咖啡,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看着眼前那个还没工装裤腿高的小女孩,
“ye,areyoukiddingme?(叶,你在逗我吗?)”
“这台机器的控制系统是西门子最先进的simatics5,液压阀组是bosch(博世)的定制款。它的复杂程度堪比航天飞机。”
“你让一个还没有狗大的小孩来修?你是想让她给机器唱摇篮曲吗?”
周围的德国工程师们发出了一阵哄笑。
连车间里的老工人们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们看着叶轻舟,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失望。老板这是急火攻心,得了失心疯了吧?
叶轻舟没有理会汉斯的嘲讽。
他蹲下身,看着陆念,眼神里只有孤注一掷的信任:
“念念,能行吗?”
陆念没有回答。
她戴上了副厚重的工业隔音耳罩,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探针听诊器,像个老中医一样,把耳朵贴在水压机那粗大的主回油管上。
“嘘――”
陆念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全场闭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