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支点燃的线香,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枚帝王绿翡翠扳指。
“三爷进去了。”
黑暗中,一个手下低声汇报。
“进去了也好。”
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听不出年龄,带着一种戏腔般的韵味,
“他在京城太招摇了,忘了祖宗的规矩:闷声发大财。”
“让他进去冷静冷静,去去火气。”
“可是……那些钱……”
“钱已经回来了。”
那人转动着手里的扳指,
“只要根还在,叶子剪了,还能再长。”
“不过……”
那人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是京城的方向,
“那几个当兵的,”
“还有那个……叫陆念的小娃娃,有点意思。”
“能把那图鲁逼到这个份上,是个做局的天才。”
“要把他们处理掉吗?”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
那人笑了,
“寂寞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个像样的对手。”
“既然他们要来天津……”
“那就把那图鲁放出来吧。让他当个饵。”
“咱们……陪这些小朋友,好好玩玩。”
线香燃尽。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黑暗彻底笼罩了一切。
彩蛋:陆念的直觉
那天晚上,陆念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那个粉红色的大寿桃飞到了海边。
但是海里没有小螃蟹。
海里有一条巨大的、看不见头的黑鱼,一口吞掉了寿桃。
陆念惊醒了。
她抱着雷霆,看着窗外的月亮。
“雷霆。”
“我觉得……我们可能去不成海边了。”
“我们要去抓那条大黑鱼了。”
“汪。”
雷霆舔了舔她的手。
别怕。
我会游泳。
我去咬死它。
河北?北戴河?某干部疗养院海滩
1986年6月15日。
阳光正好,海风微咸。
三辆挂着京牌的轿车停在了海边一栋白色的欧式别墅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