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对着奔驰车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
就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别。
又像是在说:
小朋友们,游戏结束了。
你们输了。
然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驶来。
那图鲁弯腰上车。
车子启动,溅起一片泥水,扬长而去。
只留下红旗车里的众人,在一片死寂中,听着雨刮器枯燥的刮擦声。
“操!!!”
雷虎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特种防弹玻璃都被砸出了裂纹。
“我要去杀了他!!”
雷虎拔出腰间的军刺,就要推门下车,
“什么狗屁法律!什么狗屁证据!老子现在就去毙了他!大不了老子给他抵命!”
“坐下!”
萧远一声厉喝,拉住了雷虎。
“大哥!你还忍?!”
雷虎虎目含泪,
“咱们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大哥报仇,为了给国家除害吗?现在呢?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咱们成了笑话!”
“杀了他是便宜他。”
萧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而且,现在没有理由的杀了他,我们就成了罪犯。那就真的遂了他的意了。”
“他背后有人。”
“如果我们现在乱了阵脚,让别人抓到借口,那个人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一号楼也给铲平了。”
“到时候,谁来保护念念?”
提到念念。
雷虎的动作僵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陆念。
陆念正抱着雷霆。
雷霆也在低吼,它的鼻子很灵,它闻到了那个坏老头的味道。它不懂为什么咬住了猎物又要松口。
“雷爸爸。”
陆念伸出小手,擦了擦雷虎脸上的泪水,
“别生气。”
“生气会变老的。”
陆念看着那辆消失在雨雾中的红旗轿车,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坚韧。
“他跑不掉的。”
陆念轻声说道,
“橡皮擦虽然能擦掉字,但擦不掉纸上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