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九河下梢,北方的水陆码头。
海河的水带着特有的咸腥味,拍打着满是油污的岸堤。
这里没有京城的皇城根儿下的严肃,却多了一股子三教九流汇聚的江湖气和市井味儿。
两辆挂着京牌的黑色轿车,沿着刚刚修好的公路,驶入了天津市区。
车窗摇下,湿润的风灌进来,吹散了众人心头那一丝从京城带来的阴霾。
“到了!前面就是解放桥!”
一向沉稳的林慕白,此刻却兴奋得像个回乡的游子。他摘下眼镜,指着窗外那座巨大的钢铁开合桥,
“当年我在天津医学院进修的时候,每天都要骑着二八大杠从这桥上过。那时候要是赶上大船通过,桥面张开,那场面,壮观得很!”
“行啊老林,”
雷虎坐在副驾驶,手里剥着个橘子,
“到了天津卫,嘴皮子变得跟说相声似的。看来这地界儿养人啊。”
“那是。”
林慕白回头,看着后座的陆念,
“念念,到了林爸爸的地盘,今儿个咱们不谈公事,林爸爸带你们吃遍天津卫!”
陆念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城市。
满街的自行车流,穿着白背心的大爷在路边下棋,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磨剪子嘞――戗菜刀――”
“卖药糖嘞――萝卜丝儿的大药糖――”
这里比京城更喧闹,更杂乱,但也更鲜活。
仿佛那个逃跑的那图鲁,根本不存在于这个充满了煎饼果子香味的世界里。
……
劝业场附近?狗不理总店。
既然到了天津,第一顿饭自然逃不过那个大名鼎鼎的“狗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