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探子不知道的是。
林慕白怀里抱着的,其实是一个大号洋娃娃,外面裹着陆念的裙子。
真正的陆念,此时已经不在市区了。
……
塘沽?天津新港码头。
海风呼啸,夹杂着煤灰、机油和咸腥的海水味。
这里是北方最大的港口,巨大的门座式起重机像钢铁巨人一样耸立,无数的卡车、拖车在码头上穿梭,工人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在熙熙攘攘的装卸工队伍里,混进来一老一小两个不起眼的“捡煤渣的”。
陈锋此时完全变了个人。
他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腰间系着草绳,背微微佝偻着,脸上抹满了黑色的煤灰,那只独眼被一块脏兮兮的纱布遮住了一半,看起来就像是个饱经风霜的老盲流。
他背上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筐。
而在竹筐里,坐着一个同样满脸黑灰的小孩。
陆念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大褂,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
她手里拿着一根用来扒拉煤渣的铁钩子。
“陈叔叔……那个……”
陆念压低声音,在陈锋耳边抱怨道,
“这个煤灰的味道……我的鼻子好痒。”
“先忍着点。”
陈锋的声音低沉沙哑,
“咱们现在越脏,越没人注意。”
两人穿过繁忙的作业区,慢慢向着深水码头的方向移动。
那里,停泊着一艘锈迹斑斑、却依然庞大的万吨级货轮。
船舷上用白漆刷着两个大字:
天骄号(tianjiao)。
下方还有一行小的英文注册地:panama(巴拿马)。
这就是“t-j”的真面目。
……
“站住!干什么的!”
刚靠近栈桥,两个穿着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船员就拦住了去路。
他们虽然穿着船员服,但那股子凶煞气和手上的纹身,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陈锋立刻换上一副卑微讨好的笑脸,佝偻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