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继续开枪!”
看到张大军受伤,这群亡命徒来了精神。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
有的是猎枪,有的是那种自制的左轮。
张大军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
这是萧远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
只有七发子弹。
砰!
眉心中弹。那个拿着猎枪的家伙仰面倒下。
砰!
手腕中弹。那个想扔燃烧瓶的家伙惨叫着松手,火焰在他自己身上烧了起来。
神枪手。
即使退伍二十年,即使是在剧痛中,他的手依然稳得像磐石。
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个威胁。
但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左臂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大腿中了一枪,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依然死死地钉在假山前。
那把三棱军刺已经变成了红色,那是敌人的血,也是他自己的血。
……
子弹打光了。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张大军扔掉空枪,双手握紧军刺和钢管。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失血过多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恍惚间。
他仿佛回到了1953年的那个冬天。
金城战役。
阵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班长牺牲了,小李牺牲了。
副班长让他撤退。
他说:“副班长,我生是侦察连的兵,死是侦察连的鬼,我不走。就是死,我们也要一起死在阵地上!”
可没曾想,最后他活了下来。
现在。
他身后没有阵地。
但有比那更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号楼的未来。
“死瘸子!去死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趁着张大军恍惚,一刀砍在他的背上。
嘶啦――
一道恐怖的伤口,皮肉翻卷。
“啊!!”
躲在洞里的陆念,透过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推开石头冲出来:
“张伯伯!!别打了!!呜呜呜……”
听到陆念的哭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