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在本座的云梦仙居造次,刘固长老,那不过是风罢了!”
“是!”
“关于清寒和那名弟子的伤情,圣医堂长老怎么说?”
在提及“那名弟子”的时候。
那个声音明显一顿。
虽然相较于以往有些低沉嘶哑,可是陈默还是听出了那是苏青檀的声音。
“清寒虽然有些内伤,但却并不严重,加以调养,不日便可恢复。”
“至于与清寒被同事发现的那名弟子”
刘固说到这里,略微有些停顿:“此子倒是不负我欢欲宗的名号,凭借炼气期的修为,以纯阳之体引动灵气,硬是击退了那元婴老魔。”
“只可惜他真气催动过巨,以致经脉碎裂,别说是圣医堂,就算是药仙谷恐怕也难以医治”
刘固和苏青檀的这番谈话。
在陈默的耳朵里。
犹如道道惊雷。
他万没想到,自己才刚刚触及仙道门槛。
才刚刚恢复到年轻时的模样。
一切于他而,都才刚刚开始。
可是现在,这一切又都被如此轻易地剥夺。
毁掉
陈默直觉眼前一黑,霎时间天旋地转。
他朝后趔趄两步,一把扶住桌案,勉强站稳身形。
再抬头时,他发现面前的墙壁上挂着幅画。
那画卷墨迹未干。
画的却是细腻传神。
画上,一名黑衣青年执剑凌空,头顶鱼龙舞动。
眉目传神,一身凛凛威风。
画的一侧,还写有一首长诗:
修道问长生,证果须菩提。
为人不留愧,但惜骨肉离。
伏天御长剑,万里只须臾。
除魔为正道,太上承惊鲵。
看着画中飘逸的黑衣剑仙,陈默认出那就是自己。
一想到自己在沦为废人之前,竟然还曾留下过如此绝唱。
他心中的遗憾也稍有了几分宽慰。
云梦殿内,苏青檀遣走了刘固。
手按在闺阁门上,几次想要推开,却都没能鼓足勇气。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陈默,如何将他修为尽失,沦为废物的事情告知给他。
作为一名修道之人,苏青檀深知这他而,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身为一宗之主,堂堂元婴修士,苏青檀万没想到自己竟还会有如此优柔寡断的时候。
下定决心,她推开了房门。
看到的,是陈默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
恍然间,她仿佛回到了百年前,回到了自己刚刚进入欢欲宗的时候。
那时的陈默还是负责看管外门的一名杂役,第一次见到苏青檀时,他就曾流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只是百年前的事情,他和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陈默,你”
苏青檀本想开口,结果话到嘴边却又哽住,就连刚刚已经组织好的语,也在此刻尽数哑然。
见她说不出口,陈默索性替她来说:“你和刘长老刚刚的谈话,我都已经听到了,洛师姐没事就好。”
“海一辉和宁翠并没有失踪,那日那个在思过崖现身的葬云老魔,就是海一辉离宗历练时遇到的,海一辉想要借助葬云老魔改良《太上冰心诀》阳卷,将道侣绑定的弊病解除,想要依靠采阴补阳问鼎化神大道,而你的侍女宁翠,就是他的内应!”
“你绝不能放过海一辉,否则他日后必将沦为欢欲宗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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