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看向顾信衡:“还有,你说萧承白功高震主,皇帝忌惮他,可你忘了,顾家如今的权势,早已让皇帝心生提防,你今日敢算计萧承白,明日,皇帝便会卸磨杀驴,除掉顾家。顾公子,你连眼前的局势都看不透,也敢谈什么成事?”
苏灵玥的话,字字诛心,狠狠戳中了顾信衡的软肋,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翳:“苏灵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好语和你谈合作,你非要逼我动手?”
“你动手试试。”苏灵玥丝毫不惧,“萧承白的暗卫,此刻就在这望湖楼外,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今日,你别想走出这望湖楼。”
她料定,顾信衡不敢冒这个险,他惜命,更惜顾家的前程,不会为了她,和萧承白拼个鱼死网破。
顾信衡盯着她看了半晌,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也知道今日再难逼她就范,心中的怒意翻涌,却又不得不按捺下来。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玉质通透,上面雕刻着交织的花纹,凑成一个清晰的“顾”字。
他起身,走到苏灵玥面前,将玉牌递到她面前:“今日是我唐突了,苏小姐莫怪。这玉牌,就当是我给小姐的赔罪礼。”
苏灵玥皱眉,不想接,顾信衡却直接将玉牌塞进了她的手中,玉牌上还带着他手上的温度,苏灵玥下意识地想丢掉,却被顾信衡按住了手。
“苏小姐先别急着丢。”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威胁,也带着一丝诱惑,“这玉牌是顾家的信物,有了它,京城之内,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亮出这玉牌,顾家的人都会帮你。就算是萧承白,也未必能护你事事周全,留着它,总归是个退路。”
他知道,苏灵玥在丞相府并不好过,周筱和苏若卉一直视她为眼中钉,往后定然还会设计陷害她,这玉牌,就是他留给她的一个“钩子”,只要她用了一次,就再也脱不了身。
苏灵玥心中一动,顾信衡的话,倒是点醒了她。眼下她虽有萧承白护着,可防人之心不可无,留着这玉牌,未必是坏事,若是日后顾家真的有什么动作,这玉牌,或许还能成为反制他们的筹码。
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手中的玉牌,抬眸看向顾信衡,冷声道:“这玉牌,我收下了,不过,我不会承你的情,更不会和你合作。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若你再敢纠缠我,再敢用丞相府威胁我,我定不会饶你,萧承白也不会。”
说完,她甩开顾信衡的手,转身便朝雅间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顾信衡看着她的背影,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却也带着一丝玩味:“苏灵玥,你越是抗拒,我越是想要得到你。这玉牌,不过是个开始,早晚,你会心甘情愿地站在我身边。”
苏灵玥走出望湖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萧承白的暗卫站在马车旁,见她出来,躬身道:“小姐,王爷让属下送您回府。”
苏灵玥点了点头,上了马车,抬手摸了摸怀中的玉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顾信衡,这笔账,我们来日方长。
马车行驶在回丞相府的路上,苏灵玥将玉牌拿出来,用手帕仔细擦干净,收进了贴身的荷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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