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修远瞧着万无疆,目光灼灼:“万宗主,不愧是当今我们凡人一脉第一人,化神后期的剑意,连我多少也有些吃不消,这么多年,你在修行上,总先我一步,世人皆说,有你在,我安修远就永无出头之日。”
说道此处,安修远忍不笑起来。
笑容中,又带着几分苦涩:“百年了,已经百年了,你知道我这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万无疆眼中带血。
恨没有横压安修远的能力,能一剑斩了眼前这个狗东西。
百年了。
百年间,他和安修远不知道吃了多少碗酒。
愣是没有看出来,那个整日对自己带着谦卑的小辈,竟如此恶毒。
若是平时。
万无川和万无天在宗门内的话。
战况也不会呈现如此一边倒的局面。
可门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那两个没出息的弟弟,为何还不现身?
现实给不了万无疆时间去想。
一声轰响。
安修远已然闪到他面前。
万无疆来不及躲闪,干脆以身泄力,硬生生凝聚气力用手肘抗下这一脚。
安修远毕竟也是化神中期的修为。
仅仅一脚。
万无疆便如圆月弯弓射出的箭矢,斜插天际,砸在依山而建,睡着万宝宗列祖列宗的木雕祖楼上。
戴乌纱帽,着乌金甲胄的男人还未站起身。
剑柄嵌满青玉石的宝剑,已经破空而来。
直挺挺扎在祖楼牌匾,那几个“万宝宗”大字上。
万无疆见此,大呵一声:“安修远,我…你…”
万无疆见此,大呵一声:“安修远,我…你…”
“”
还坐在偏殿屋顶上的少年。
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啧啧感叹:“安修远这家伙,可真是阴的没边啊,砸了人家的楼,插了人家的牌匾,还要当着人家列祖列宗的面羞辱人家,啧啧啧!”
收了目光。
叶无尘正欲起身,还未有动作。
远处正前方,却有股蛮横无比的气压,直冲他面门而来。
滚滚烟尘,吹动叶无尘的墨衫衣摆,无序摇动。
等着这股子气韵散了。
叶无尘看到的,俨然是霸道剑罡斩得全然坍塌的废墟。
而立在他身前十几步,手持青玉斩龙大刀的汉子,不是安正,还能是谁?
和安修远无异。
万无川和万无天不在。
安正在万宝宗七进七出,本就嗜血成性的他,杀的好不痛快。
红浆子早染的满身尽是。
这会儿剑罡被少年挡下。
安正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小崽子,有点东西,一介筑基硬生生吃下爷爷我的大霸道,现在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吧。”
“”
“呦,不喜欢说话,有性格,爷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安正稍稍用力,将青玉刀插在屋顶上,取下腰间的酒葫芦。
打算漱漱口。
酒香味刚刚散开。
安正持酒葫芦的手,却僵在半空。
阵阵麻木,从他头顶炸开。
眼前少年所散发的威压,竟陡然变成了化神后期才有磅礴气势。
而这股子气势还一点点向着自己靠近。
叶无尘盯着安正的酒葫芦,讥笑着:
“哦?大霸道吗?我到是想看看,论霸道,到底是你的大些,还是我的大些。”
话才将将落地。
叶无尘虚晃着步子,竟比安正先一步,拔出比人还高的青玉大刀。
整个万宝宗,尸山火海。
鲜有人看到,在偏殿的屋顶上。
身着墨色长衫,隐匿在夜色中的少年,单手持三百斤大刀。
一刀,便竖着从中间削去安正半边身子。
等众人回过神的时候。
青色大刀,已经划开夜色,硬生生插在万宝宗祖楼的那块牌匾上。
两米长的刀把,还在哗啦啦往下淌血。
打斗正激烈的安修远和万无疆,顺着血柱子向上看去。
怔住了。
那被刀插在牌匾上的。
不是安正的半扇脸,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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