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嘭!
赵应龙的坠地声,如投入平静湖泊下的陨石,在众人心间激起了惊涛骇浪。
‘连赵应龙都败了。’
众人怔怔望着半空中那道缓缓下落的身影,满脸复杂。
府试进行到现在,终于决出胜负。
可最后结果与他们预想的天差地别。
不是元无极。
也不是赵应龙。
而是此前名声不显的韩武!
且他夺得府试的方式可谓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那就是打倒所有人。
没人站起,他自然而然就成了府试魁首!
“唉!”
不少武者喟然长叹。
府试本该是群雄逐鹿之地,现在却成了韩武的独角戏。
风头一时无两。
若如往年府试那般规矩也就罢了,偏偏此届府试修改规矩。
以至于他们这上百名学员,到最后都成为了韩武扬名的垫脚石。
呼!
韩武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疲倦。
连番大战,纵然是他,身体和精神都萎靡了许多。
他缓缓落地,目光扫视全场。
场中除了蔡元虹等人外,还有几人站立着。
这些人他不认识。
可迎着他的目光,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他们也没有要出手的心思。
便是蔡元虹,瞧见韩武视线投来,也只是默默注视着。
不打算出手。
到如今这般情景,他们便是出手,也没多大意义,反而会真正沦为笑柄。
韩武击败了府试九成的学员,魁首位置当之无愧。
再出手抢夺,也不会得到任何人承认。
何况,无论是蔡元虹还是那几名站立的武者心中都有忌惮。
忌惮韩武尚有余力。
这让他们直呼韩武变态的同时,也生生遏制住了他们内心那为数不多的躁动。
韩武没在意。
大战过后,他确实消耗巨大,体内真气荡然无存,灵气也所剩无几。
但不代表着他黔驴技穷。
方才大战那般混乱,无人发觉,他借助巨鲸无量功吸收了不少的真气。
虽没能完全填满气海,可仍有一战之力。
对上蔡元虹几人,胜算依旧很大。
‘先找个地方恢复吧。’
体内没真气和灵气,总归有些不安全。
他现在明面上的敌人只有赤阳宗,暗地里谁知道又有多少。
尤其是经过此次府试后,这些学员背后的势力,但凡有一两个心胸狭隘的,说不定会趁他病要他命。
没敢逗留,韩武当机立断选择撤离。
“师叔!”
可正当他准备离开时,闫青山传音而来,声音透着十万火急味道。
“怎么了?”
韩武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不远处的闫青山。
“不好了,师叔,师姑出事了。”
闫青山满脸急色,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
韩武一惊,连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我也不清楚。”
闫青山话语连珠,很快就将来龙去脉道清,
“我和师姑本来是打算前来找你,可行至半途,突然冒出数名黑衣人,他们实力很强,我不是对手,师姑为了救我,让我先走,结果她被那伙黑衣人抓住了。”
“黑衣人?”
韩武眉头轻皱,心中快速思考起来。
听闫青山的描述,似乎不是他的敌人,而是郑诗悦的敌人。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念头转瞬即逝,韩武接着询问。
“知道,师姑被擒前,特意将一只香引虫偷摸交到了我手上。”
闫青山重重点头,翻手之间,亮出香引虫。
“那我们抓紧去救人。”
得知能找到郑诗悦,韩武不打算逗留,带着闫青山去寻郑诗悦。
否则等到那伙人发现郑诗悦身上的异常,说不定会隔绝千里香。
到时想要找到郑诗悦,怕是难如登天。
两人的离开,没有惊动太多人,此时绝大多数武者都在盘膝疗伤。
也就寥寥几人发觉,却不知他们意欲何为。
踏踏踏!
时间流逝,日头渐移。
数十道身影穿梭山林,成群结队朝着那涌动着斑驳真气的最终决战之地快马加鞭赶来。
他们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瞧见那千疮百孔之景。
同样也瞧见了遍地盘膝而坐的学员。
“这……”
望着那近乎毁天灭地般的场景,从郡城赶来的伏鸣空等武者皆是一怔。
他们无法想象,这是何等大战后造成的景象。
方圆数千米内,无数树木残骸倒地,花草被带着泥土连根拔起,甚至地面都凹陷了十多公分。
有的直接扯出数十米长的狰狞痕迹。
那些深坑中,更留下了摆着各种姿势的人形坑印。
‘谁是魁首?’
望着这满目疮痍,众人不约而同冒出相同念头。
看眼前情况,不难猜出,这场战斗是争夺魁首的最终战。
战斗似乎已经结束。
一路走来,他们也没听到其他动静。
那谁夺得了府试魁首的位置?
元无极?
赵应龙?
杜纯阳?
还是蔡元虹,司青云,亦或者是蔡琴等人?
“大哥,你,你没事吧?”
正当众人赶路之际,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
不知为何,赵立总感觉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他循声望去,并未瞧见人影,心下有些迟疑,迈步前去。
没走多远,便发现一个巨大坑印。
坑印之下,有两道身影,都布满灰尘,显得很是狼狈。
其中一道身影半跪,另一道身影似乎昏迷,那道半跪身影正摇晃着昏迷之人。
“你是?”
因那人背对他,赵立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府院学员,试探性询问道。
“院主?”
话音甫落,那道身影猛地转身,认出他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喊道,
“赵院主,快救救我大哥,他快不行了。”
“你是……元天罡?”
赵立见到对方面容,仔细辨认,忽地瞳孔骤缩,失声喊道。
“是我!”
元天罡连忙点头,快速擦拭掉面庞上的尘土,露出了原有面容。
“你刚刚说你大哥他……”
赵立瞥了眼不远处昏迷的那人,急忙收回,有些不愿直视。
“院主你来的正好,我大哥他快不行了,求求院主快救救他。”元天罡哭着喊道。
“他在哪?”
赵立语气干涩,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就在那里!”
元天罡指向不远处昏迷的元无极。
“那是元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