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像是千万只毒虫同时在血脉中啃噬,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无一寸不痛。
暮辞蜷缩在天界最偏僻的废弃宫殿角落,十指深深抠入地面,指甲翻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呃啊――"他咬紧的牙关终于松开,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
尸解天蚕又在发作。自从荼姚在他体内种下这恶毒之物,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便是他生不如死之时。
冷汗浸透了黑色劲装,暮辞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虞渊――那个暗无天日的魔界禁地。
被固城王扔下去时,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在绝望之际被一束金光救起。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救命之恩,将让他付出怎样的代价。
"暮辞,从今日起,你名奇鸢。"荼姚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指尖一点金光没入他的眉心,"此乃尸解天蚕,每月需服一次解药,否则痛不欲生。只要你乖乖听话..."
宫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月光如水倾泻而入。
暮辞勉强抬头,视线已被汗水模糊,只看到一抹孔雀绿的衣角翩然而至。
他想反抗,想质问来者何人,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真是狼狈啊,灭灵族的最后传人。"一个女声轻轻响起,带着几分讥诮。
"祝你好运!"意识浮浮沉沉,不知过了多久。
朦胧中,暮辞感到有人用湿布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让他心颤。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我一定要把从前的暮辞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