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李莲花,行走其间,也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
府中规矩自然繁多,但无论是太师杨慎还是夫人袁t,似乎都默契地没有用这些繁文缛节去约束刚刚归家的阿绥。
杨慎是出于补偿与纵容,而袁t的宽容则让阿绥感到一丝好奇。
一次私下相处,阿绥忍不住问母亲:“母亲出身汝南袁氏,也是高门贵女,为何对我这般……不拘礼节?”
袁t闻,温柔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对往昔的追忆:
“汝南袁氏确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我自小锦衣玉食,读书习字,学的是大家闺秀的规矩。但我比其他世家贵女幸运些。”
她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我年少时,曾随我喜爱游历的兄长,偷偷溜出过家门,见识过外面的天地,感受过江湖的快意恩仇与自由自在。”
阿绥有些惊讶。
“那后来母亲为何会遵从家族联姻,嫁给了父亲?”她问得更深了些。
看过天地的广阔又如何愿意回到笼子一般的世家中。
袁t的笑容依旧温婉,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达:
“因为这就是世家女的宿命。享受了家族带来的尊荣与庇护,为家族联姻,便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顿了顿,语气中并无怨怼,反而带着一丝满足:
“而我,比许多联姻的女子都要幸运。你父亲杨煦,人品端方,与我虽非轰轰烈烈,却也相敬如宾,彼此扶持。
杨家待我宽厚,老太师更是明理之人。能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再拥有这样一份安稳,已是上天眷顾。”
阿绥心中了然。
原来母亲年轻时的模样,或许正是自己如今这般肆意逍遥的影子。
正因她曾向往过、体验过,所以才会如此理解自己,不愿再用那些冰冷的规矩束缚住失而复得的女儿。
袁t轻轻握住阿绥的手,目光慈爱而坚定:
“孩子,你本性纯善,做事自有分寸和底线。你的养父虽清贫,却是个正直的读书人,将你教导得极好。
所以,在这里,你无需刻意改变什么。随心就好,因为这里,也是你的家。”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悄然融化了阿绥心中的隔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