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杨昀春带着阿绥和李莲花,经由宫门层层通传,踏入了象征着天下权力中心的皇城。
红墙金瓦,殿宇巍峨。阿绥尚能维持镇定,李莲花则敛去了平日的慵懒,步履沉稳,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雕梁画栋和森严守卫。
他们被引至景德殿。皇帝衡徵端坐于御案之后,年近中年,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平和,并无咄咄逼人的帝王之气。
太子元晏侍立在一侧,气质温润如玉,目光落在阿绥和李莲花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打量。
皇帝的目光首先落在阿绥身上,带着长辈般的温和笑意:“这位便是疏桐吧?这些年在外,受苦了。回来就好,杨家上下,盼你久矣。”
语间尽是关切,仿佛只是寻常长辈对晚辈归家的问候。
阿绥依礼拜见,不卑不亢:“臣女拜见陛下,殿下。劳陛下挂念,一切安好。”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李莲花。
李莲花清晰地捕捉到,那眼神中复杂的情绪。
这目光让李莲花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与平静,躬身行礼:“草民李莲花,拜见陛下,殿下。”
“李莲花……”皇帝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的事,朕也听说了些。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倒是一桩善业。起来吧。”
皇帝只简单问了几句,并未深谈任何敏感话题,态度始终平和,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召见。
元晏殿下也只是在旁微笑倾听,偶尔补充一两句,显得温文尔雅。
然而,就连阿绥也感觉到,皇帝看向李莲花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蕴藏着太多难以解读的东西。
不多时,皇帝便以政务繁忙为由,让他们退下了。
待李莲花和阿绥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景德殿内的气氛也不似刚才。
皇帝衡徵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看向元晏:“你也是第一次见他本人,感觉如何?”
元晏沉吟片刻,脸上温润的笑意敛去,露出一丝属于储君的冷静与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