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刚才在岸边看到的那个孕妇!”阿绥的声音带着震惊。
杨昀春也确认了这一点,脸色更加凝重。
李莲花的目光越过那恐怖的颈间伤口,落在女子此刻却显得异常平坦的腹部。
那里本该是孕育生命的地方,此刻却只剩下一个被暴力剖开的巨大创口!皮肉被粗糙地割开、翻卷,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腹腔。
“这是……破腹取子!”李莲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冰冷。
“什么?”阿绥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孩子呢?”
李莲花没有立刻回答,他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眼前的惨烈,蹲下身,开始检查:
“致命伤是脖颈处的割喉,切口干脆利落。
凶手应该是从身后突袭,一手捂住她的口鼻,另一手持利刃迅速割喉。
这一刀既让她瞬间失去呼救和反抗能力。”
他的手指小心地避开伤口边缘,“然后,用另一把更宽厚的刀剖开了她的腹部……取走了胎儿。”
“畜生!”饶是见惯风浪,杨昀春也忍不住低声咒骂,“这是我办案多年,见过最凶残的现场之一!”
“手法不同,凶器也不同。割喉需要精准和速度,破腹则需要力量和……决心。”
李莲花补充道,“凶手至少两人,或者,是一个精通两种杀戮方式的人。”
阿绥猛地意识到关键:“孩子,她的孩子已经足月了!如果及时破腹,孩子是有可能活着的!”
“抓人……恐怕来不及了。”李莲花站起身,看着船外漆黑流淌的河水,声音沉重。
“凶手选择将尸体遗弃在这里,只带走了孩子,说明他们目的明确,行动迅速。
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出现在画舫这种地方太过显眼,而且婴儿无法控制哭闹,极易暴露。
他们既然敢在这里动手,就一定有脱身计划。”
“李先生说得对。”杨昀春脸色铁青。
“凶手多半已经趁刚才的混乱,乘小船离开了。
这江上船只往来如梭,多一艘少一艘,根本无从查起。
他们必然是早有预谋,选择了水路作为最佳逃脱路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