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远。外间传来赵嬷嬷低声下气地交涉了几句的声音,最终,所有的嘈杂都如同潮水般退去,院落重归宁静。
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带来一阵虚脱般的无力感。
“人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锦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冷静,但浸在水中的身体,因长时间维持一个僵硬的姿势,以及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已然变得酸麻僵硬,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水温依旧温热,她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
水面之下,那紧贴在她腰侧、散发着冰冷气息与无形压力的身影,终于动了。
“哗啦――!”
一声响亮的水声,打破了室内维持了许久的静谧。
一个人影从铺满玫瑰花瓣的水面下猛然探出,带起巨大的水花,四散飞溅,打湿了池边光滑如镜的青砖地面。
被搅动的花瓣粘附在他湿透的紧身黑衣上,粘在他滴着水的乌黑发丝间,甚至有几片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侧,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然而,这份狼狈却丝毫未减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意。
苏昌河大口喘息着,空气涌入因长时间闭气而灼痛的肺腑,缓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水珠顺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不断滴落。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几乎是肌肤相贴,温泉的热度与彼此湿透衣料下的体温交织混杂。
而在锦瑟细腻脆弱的脖颈处,那把冰冷坚硬的寸指短刀,依旧稳稳地抵着,不曾移开半分
“为什么帮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