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还残留着些许血腥味的空地上,西装男被巴尼按在了地上,而李维则站在男子面前冷冷地问着。
一旁,在接到消息后特意放下手头事赶过来的瓦格,也十分配合地补充了一句:“我劝你实话实说。”
“毕竟人体的每个部件,都是珍贵的仪式材料。尤其是新鲜的人体部件。”
“不想我用你的身体部件举行仪式,然后直接用仪式问出你的来历和目的的话,最好早点交代清楚。”
话音刚落,一个和瓦格相熟的成员捅了捅他的胳膊:“瓦格大哥,真能做到吗?要不干脆还是别问了,直接用仪式问不就行了,难不成我们还能留活口不成?”
瓦格笑了笑,并未回答问题,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李维:“到底怎么做,自然是主教大人说了算的。”
废话,他当然做不到。
能做到的话还拷问那个沙尘之子做什么?直接献祭问出位置不就完了?
能问出这问题,也难怪这么多年这家伙还是个底层教众。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酒友兼发小,他真想一锤敲死他。
当然,这个笑容在熟悉瓦格的人看来,自然是看得出这家伙是尴尬了,但在那西装男看来就不一样了。
他吓得尿都快出来了……
不对,是已经出来了。
从自己的隐匿手段被识破,并且被人拿枪指着开始。
他不是什么正统的超凡者,是阴差阳错在一本书里学到了这门可以用来隐匿身形和气息的法术才成为的超凡者。
十多年了,到现在也还只是一个第一能级的超凡者。
只不过因为基本没人能看出他的隐匿手段,这才在褐石帮里混得风生水起,一般都是干的盯梢和跟踪的活,偶尔还兼职偷些东西。
甚至偶尔也会利用自己的法术,接一些刺杀任务。
这次他本以为也是一次平平无奇的行动。
帮里接了个灭口的任务,他负责盯人和跟踪,动手的是另一帮人,当然,他身为帮派里少有的超凡者,也被委任了兜底的任务。
一旦任务出现差错,则由他出手完成任务。
资料上显示那人只是一个在诺伦大图书馆工作的普通人员工,对付起来应该很轻松。
原本他以为应该都用不到自己,但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行动组的人连枪都没开出来就被一颗雷球炸成了脆皮人。
那股诡异的肉香味,和被高温激发出来的脂肪香气让他想吐,但却又诡异地勾起了一些食欲。
随后这些被勾起的食欲便化作了更深的呕吐欲望。
从那时开始,他就有些浑浑噩噩的了,只是下意识地跟着马车又走了一段。
他本来是准备就这么放弃了,毕竟虽然没证据是马车里的目标出的手,但基本可以肯定对方有类似的手段,或者说没发现的保镖。
完全和资料上说的不一样,按照契约和道上规矩,这不算炸单,算是不可抗力。
但就在他看着马车驶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并停下,目标却主动走了下来。
然后拿着枪对准了他……
而且听这群人的话,自己今天看来是死定了。
交代也好不交代也好,似乎都是个死。
但问题是,不交代的话自己死的会很难看且痛苦。
仪式师……自己居然能碰上这么少见的超凡者类型。
而且那身肌肉,哪怕不用法术和仪式,也能几拳把自己打死。
“我说!我全都说!各位大爷就让我死个痛快吧!”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
男子开始源源不断地交代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足足讲了五分钟。
在听完男子的讲述后,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众人反倒是轻松了下来。
就连话少沉默的巴尼也不由得反问起来:“你是说,你是褐石帮的人?”
“是因为接了一单价值不菲的刺杀单,才来刺杀大人的?”
“是是是!我衣服的兜里还有一些资料呢!照片和任务细则什么的。”男子连忙抖落出线索来。
一旁的瓦格吐了口唾沫:“妈的,什么人敢对付主教大人?还只派一些帮派分子来刺杀?”
“怎么,你希望刺杀我的人强一些不成?”李维幽幽地反问道。
这一反问差点把瓦格的冷汗都吓出来,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