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陈卫东这么决断,而且还是想都没想就保大人,要知道现在很多家属,更愿意保小孩,尤其是在知道是男孩的时候。
“你放心!”
医生接过单子,转身回了产房。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门再次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陈卫东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我媳妇儿没事吧?”
“手术一切顺利,母子平安,大人虽然有些出血,好在剖腹及时,现在生命体征一切安稳,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谢谢医生!”
陈卫东激动地握了握医生的手。
杨树林和贺岩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幸亏这次听了陈卫东的话,让苏曼跟着过来了,要是在村里,遇上难产……
医生刚离开,就有一位护士从里面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同志,这是孩子,你看看吧。”
陈卫东往前一步,小人儿浑身裹着一层灰白的胎脂,像被谁匆匆涂了把猪油,皮肤在灯下泛着湿漉漉的粉,头皮又长又尖,眯着浮肿的眼缝,鼻翼两侧还留着产钳的浅紫印,哭声却脆亮。
这还是他报纸没少看,投稿也没少投,可是别说《燕京文艺》、《收获》、《十月》这些顶级刊物了,就连一些州级刊物《格桑花》,县级刊物《首曲文学》、《迭部文艺》、《羚城文艺》…投稿都没有通过。
奋斗了好几年一事无成,之后看到别人下海做买卖,陈卫东又跟着身边的狐朋狗友去南方做买卖,不仅没挣钱,还赔了不少钱。
最后就连父母京城住的房子都搭进去了,使得父母和孩子跟着他还得租房子住。
此后他也不省心,一直折腾,不是开小卖铺就是开超市,很少能挣过钱,就算有挣钱的买卖,他也没个定心,干不了一段时间就不想干了。
最后等到陈晓安结婚的时候,他连个彩礼钱都付不起,最后婚事也不了了之。
现在回想起来,陈卫东都觉得自己当时肯定魔怔了,根本就没有那个做生意赚钱的命。
……
苏曼在医院住了十天,陈卫东忙前忙后照顾。
其实本来住五天也行,不过他怕苏曼留下后遗症,毕竟现在是冬天,村里离着县城也有段距离,苏曼毕竟刚做了手术,陈晓安也太小了,万一着了风,那可就不好了。
最后还是苏曼死活都不住了,毕竟住院可是要花钱的。
最后挂号费、住院床位费基础检查费、催产、产后消炎药、接生费……加起来,一共三十二块三毛钱。
再加上陈卫东前几天自己花费的三块五毛钱,加起来一共三十五块八毛钱,快赶上他半年的收入了。
“卫东,要不然把我的这个镯子卖了吧!”
苏曼看着单子上的费用,沉思片刻,毅然说道,家里什么情况她清楚得很,可以说是现供现,根本就没有富裕钱。
看着手上的玉镯子,这还是她当初下乡的时候,母亲给她的陪嫁物。
心里尽管不舍,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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