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祭奠我母亲。”高扬说,“她葬在这儿。”
国字脸男人没动。
“抱歉,今天不对外开放。请改天再来。”
高扬盯着他。
“我妈的墓在里面。今天是她的忌日,我今天必须进去。”
“我说了,今天不行。”男人的语气冷下来。
旁边几个黑衣人都往这边看过来,手悄悄摸向腰间。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高扬没退。
他掏出手机,调出母亲墓碑的照片,把屏幕举到对方面前。
“这是我母亲的墓。她叫高秀兰。我必须进去祭拜。”
照片上,墓碑刻着“慈母高秀兰之墓”,下面是生卒年月。
国字脸男人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看高扬,神色微微变了变。
他抬起手,按住耳朵上的微型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他侧过身。
“请。”
高扬收起手机,拎着袋子走进墓园。
越往里走,人越多。
清一色的黑西装,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把整条墓道守得严严实实。
高扬心里那点不对劲越来越重。
他拐过最后一个弯,来到母亲的墓地区。
母亲的墓碑前,堆满了花圈。
不是普通纸扎的那种,是鲜花编成的,白菊、白玫瑰、白百合,层层叠叠,堆成一座小山。
花圈挽联上写着“沉痛悼念”、“永远怀念”,落款却没有一个名字,只是写‘您的亲人’。
墓碑前的地上,摆满了祭品。
整只的烤乳猪,表皮烤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
精致的点心塔,每一层都摆着不同样式的糕饼。
名贵的水果,有些高扬只在超市的进口区见过标价牌。
还有成捆的线香,粗得像小指头,插在纯铜的香炉里,青烟袅袅。
高扬站在原地,塑料袋差点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回过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的老者,从另一条墓道走了过来。
老者大概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到墓碑前,停下脚步。
身后立刻有人递上三炷香。
老者接过香,对着墓碑,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
然后,他看到了高扬。
老者那双眼睛,在高扬脸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
“你是?”
“我来祭奠我母亲。”
他抬手指了指墓碑。
“这是我妈的墓。”
老者眼神猛地一颤。
“你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高扬的脸,像是要把他每一寸皮肤都看清楚。
“你说,高秀兰是你母亲?”
“是。”
“你叫什么名字?”
“高扬。”
老者呼吸急促起来。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