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她似乎舒服了一点,又重新倒回沙发里,闭着眼,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显然胃里还是不舒服。
高扬站在沙发边,看着蜷缩在那里的女人,有点进退两难。
走?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醉成这样,万一吐了,或者摔了,出点什么事,他心里过不去。
留?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女上司还醉得不省人事。这传出去,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揉了揉眉心,今晚自己也喝了点酒,虽然不多,但被这暖气和满室的酒香一烘,太阳穴也有些突突地跳。
正犹豫着,颜玉冰在沙发上动了动,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想翻身,却差点滚下沙发。
高扬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她。
“颜总,沙发上睡不舒服,要不我扶你进房间睡吧?”
颜玉冰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高扬叹了口气,弯下腰,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想把她架起来。
就在这时,颜玉冰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高扬。
她的眼神有些空茫,又像是穿透了此刻,看到了别的什么。
然后,她忽然伸出双臂,不是去扶高扬的手臂,而是直接环上了他的脖子。
手臂柔软,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淡淡的酒气。
高扬身体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颜玉冰已经仰起脸,毫无征兆地吻了上来。
唇瓣柔软,带着酒液的微甜和一丝冰凉,笨拙却又异常用力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高扬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犹豫、权衡、理智,在这一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冲得七零八落。
鼻尖全是她身上混合着酒气的诱人芬芳,唇上是她生涩却滚烫的触感,怀里是她柔软灼热、毫无防备的身体。
他今晚也喝了酒。
不多,但足以让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变得比平时脆弱。
酒精混合着某种压抑已久、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情绪,轰然上涌。
去他妈的上下级。
去他妈的人可畏。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将这个原本被动承受的吻,瞬间加深,反客为主。
唇齿纠缠,呼吸交织。
寂静的公寓里,只剩下逐渐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o@声。
吻到动情处,高扬的手刚探进她衬衫下摆,指尖触到那片温润滑腻的肌肤。
颜玉冰却突然像被烫到似的,浑身一颤,猛地别开脸,用力推开了他。
“唔……”
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捂着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跄着冲向洗手间的方向。
高扬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脑子里那点旖旎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看着颜玉冰跌跌撞撞的背影,衬衫凌乱,长发散乱,心里一紧,跟了上去。
“颜总你还好吧?”
颜玉冰已经冲进了客卫,“砰”地关上门,随即传来反锁的“咔哒”声。
紧接着,里面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干呕声,和马桶冲水的声音。
高扬站在门外,抬起手想敲门,又停在半空。
里面的声音听得他眉头拧紧。
“颜总,你没事吧?”他隔着门问,声音有点发沉。
里面的水声停了。
过了好几秒,颜玉冰的声音才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呕吐后的虚弱,但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我没事。”
“你先回去吧。”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