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戴总,我是真心为咱们岚心这个项目考虑。这么大的投入,您要是交给高扬这种半吊子,万一搞砸了,损失可就大了!我们公司才是经验最丰富的团队,我手上成功案例无数,资源人脉也不是他高扬能比的。这项目,交给我,我打包票,给您做得漂漂亮亮!”
陈兵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戴岚,等着她的回应。
高扬坐在暗处,冷笑一声。
陈兵真是无耻。
趁他刚做完演示,戴岚还没最终拍板,跑来上眼药,造谣生事,撬墙角。
陈兵啊陈兵,你还是这点下三滥的招数。
戴岚轻轻抿了一口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她没看陈兵,目光似乎落在酒杯里晃动的冰块上,语气悠悠的:
“高经理,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陈兵一愣,“戴总,我姓陈不姓高!”
戴岚妩媚一笑,“你不高姓,他姓高啊。”
戴岚说完那句“他姓高啊”,就懒洋洋地抬起手,朝着高扬坐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酒吧幽暗的光线里,她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空气里划了道弧线,手腕上细细的链子闪着微光。
高扬坐在卡座里,没动。
隔着摇曳的绿植阴影,他能看见戴岚转过来的半张脸。
她唇角噙着点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戏看够了没?该你上场了”。
既然是如此,高扬也摘下了口罩。
旁边的陈兵,脖子像生锈的门轴般,一寸一寸地扭过来。
当他看清绿植后面那个人影时,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那副样子活像被人迎面抡了一拳。
“高、高扬?”
陈兵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得刺耳。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指头哆嗦着指向高扬,又猛地扭头看戴岚,“戴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戴岚没理他。
她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润湿她丰润的唇瓣。
然后她朝高扬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高经理,还杵那儿干嘛?过来坐啊。反正该听的,不该听的,你都听全乎了。”
高扬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戴岚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和陈兵隔着一个茶几。
陈兵死死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那眼神恨不得把高扬生吞活剥了。
最初的惊慌和尴尬过去,一股更恶毒的怒气冲上脑门。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扭曲,混杂着羞恼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听见了又怎么样?”
陈兵一屁股重重坐回沙发,“老子说的哪句不是实话?高扬,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声音拔高,邻座已经有人看过来。
“当着戴总的面,我也不怕揭你老底!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自己心里没数?”
陈兵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茶几上了。
“业务上的事儿,老子懒得跟你掰扯!咱就说私事――你以前的女朋友跟了我是事实吧?”
他故意顿了顿,斜着眼看高扬,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得意。
“你的宝贝女朋友,在老子的床上,那叫一个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