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兵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
高扬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陈兵:“戴总,我和高扬的恩怨,您……”
“行了!”戴岚打断他:“你是通过收买我的手下,获知我的行程的。”
“那个手下,已经被我开除了。”
“你这种烂招,在我面前行不通,只会让我更加反感。”
“所以我公司的项目,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陈兵急了:“戴总我……”
戴岚再次挥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现在,我要和我朋友高扬先生,安安静静喝杯酒。”
“你在这儿,味儿太冲,还碍眼。”
“你可以走了,不然我报警说你骚扰我。”
陈兵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嘎吱响,。
他看看面无表情的高扬,又看看一副“请便”姿态的戴岚,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戴总,您高!我陈兵今天认栽!”
他指着高扬,“高扬,咱俩没完!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毫无新意的狠话,陈兵转身,带着一身狼狈的酒气,像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冲出了酒吧。
戴岚像没听见,朝不远处紧张观望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麻烦,再来一瓶山崎18年,杯子就不用换了。”
然后抬眼看向对面沉默的高扬。
高扬已经坐回沙发,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冷意。他面前的茶几上,威士忌酒杯空了,冰块化成一滩浅浅的水渍。
服务员很快送来新酒,动作轻巧地打开,为两人斟上。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玻璃杯,冰块轻微碰撞。
戴岚端起自己那杯,没喝,只是晃着,看着酒液挂壁。
“我是真没想到,你跟陈兵还有这么一段恩怨。”
“我今天叫你来,绝对不是故意要你难堪。”
高扬也拿起酒杯,没看她,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液体上。
“无所谓。都过去的事了。”
“过去是过去了,“可听着确实膈应人。那女的,眼挺瞎。”
高扬扯了扯嘴角,“那时候我确实穷,要啥没啥。她选条看起来好走的路,正常。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话了。”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压下了心头那点翻腾的旧戾气。
他放下杯子,“我早就不在乎了。”
戴岚静静地看着他。
酒吧迷离的光线在他侧脸上切割出明暗,轮廓分明。
说这话时,他脸上没有强撑的豁达,也没有刻意表演的释然,就是一种经历过后的平淡。
她相信,他是真不在乎了。
不是装的。
“行,你能这么想,挺好。”戴岚举起杯,朝他示意了一下,“为你的‘不在乎’,走一个?”
高扬端起杯,和她轻轻一碰。
两只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