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时候?”
晏祁安的呼吸一滞:“什么不到时候?”
苏春迟迷迷糊糊没有回答。
见苏春迟不说,便只好换了个问题。
“那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苏春迟靠在他怀里,双眼因为眩晕而合闭,纤长的睫毛像两只震颤的蝴蝶。
晏祁安低头看她。
看她微蹙的眉眼、小巧的鼻尖、水润的红唇、尖翘的下巴。
想亲。
但是答应过姐姐,不能得寸进尺。
想抚摸姐姐软嫩的脸颊。
不能,要克制。
于是视线只能一寸一寸、意犹未尽、深刻而缠绵地抚摸过苏春迟的脸。
视线所及之处,像是自己用手轻轻地抚摸过。
他看了她很久。
晏足的、不舍的、贪婪的。
直到最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姐姐。”
声音又轻又闷,还藏着些许期待:“我等你。”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夜风从湖面吹进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苏春迟睫毛颤了两下,没了动静。
代驾是晏祁安叫来的。
晏祁安把苏春迟扶上车的时候,她靠在后座上,已经半梦半醒之间了。
他站在车门外,看着她那张被酒气氤氲的微红的脸颊。
心里还在挣扎着,苏春迟说的“不到时候“”这四个字。
到底是什么啊?折磨得他有点心痒难耐。
是她和晏庭川的离婚不到时候?
还是他接受她不到时候?
还是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姐姐有自己的计划。
从认识姐姐的那天起,她就是一个很有计划、很有主心骨的人。
走的每一步,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清清楚楚,清晰可见,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他不能因为自己想,就去贸然打乱她的计划。
晏祁安轻轻关上车门,怕吵醒姐姐,然后对前面的代驾点点头。
“晏家老宅,开稳一点。”
代驾点点头,车子启动,红色的车尾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他目送车子离开,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
第二天清晨。
晏祁安正在盛泰的办公室里看文件,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方茵”的名字。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眼神幽深难辨。
回国之后,他和晏家几乎没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