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姝接到那张字条的时候,多少有些意外。
“永安侯夫人,感谢开解吾爱,暂以谭寡妇一事为报,以后若是遇事,我依然义不容辞――梅兆堂。”
叶南姝销毁了字条之后,面上带着些许笑容。
“夫人,外面关于谭家姑娘的流,愈演愈烈。只怕世子爷知道了,更加误会是您的人了。”
心荷打听了外面的情况,进来汇报。
“去一趟世子爷的院子,将我们之前查到的证据先告知,之后再告诉他,如今流不止,是梅少将军推波助澜,至于动机,他自己清楚。”
心荷没有犹豫,直接奔着陆云铮的院子去了。
路上,她刚好遇到了常管事。
“这不是心荷姑娘么?”常管事笑容可掬。
“见过常管事。”
心荷随着叶南姝一起了解过,这个常管事是先夫人留下的,后来被白如霜派来的贺总管取代了位置,这些年在府中过得并不如意。
“你是夫人的心腹,不必如此多礼,反而是我们这些旧人,将来一定需要心荷姑娘的帮衬。”
常管事的措辞谦逊,态度也很端正。
心荷却没有因此有任何骄傲,反而伏了伏身子,说道:“常管事说笑了,大家都在府里做事,且心荷初来乍到,只怕有很多不懂之处,还要请教常管事。侯爷那日回来,特意在夫人跟前提了一句常管事,夫人这几日应该就会找您了。”
常管事听了之后,眼神稍微罢了一下,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多谢心荷姑娘指点。”
“常管事又哪我打趣了,我一个区区侍女,怎么有资格指点常管事,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心荷离开,常管事看着她去的方向,有些失神。
最终,他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捏了一下拳头,之后才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心荷的到来,让陆云铮有些慌乱。
他书房的东西胡乱收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他见一个侍女又什么可紧张的。
“行了,让他进来。”他故作镇定,好像刚刚那个手忙脚乱的人不是他。
心荷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四处观望,而是标准的视线低垂。
“见过世子爷。”
“母亲让你来的?”陆云铮问道。
“是,夫人说如今外面的流更甚,这些是上午已经收集到的口供,可以让世子爷参考,那些流原本都是谭家姑娘自己宣扬出去的,如今她计划失败,已经停止了,不过梅少将军看不惯她的为人,又帮着加了一把火。从头至尾,夫人都信守了之前的承诺,没有对外吐露半个字。”
心荷简单的一番话,却让陆云铮还没有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翻滚。
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冤枉叶南姝,叶南姝没有解释也没有怨怼,反而心平气和自己打赌之后,又让父亲派来的人见证自己的狼狈,在自己输了之后也只是让自己履行一件对自己好的事,结果又在这种时候告诉他真相。
他想想去质问叶南姝时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好想把那一段记忆从脑子里抠出去。
“世子爷慢慢看,奴婢告退。”_c